虽然……好像没看出来,贝茂清恨他。
但是,334说过的, 这些重要人物都是顶顶聪明的人,贝茂清恨他,他看不出来,也是人之常情。
实不相瞒,赛桃一直怀疑,贝茂清要娶他做妻子,就是为了报这十几年来的师徒之仇!
要不然,怎么解释贝茂清想*他?
他又瘦、个子又不高,锁在床上只有小小的一团,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二两肉,不好抱、也不好*的。
贝茂清这是谋殺!
幸好,
他早有远见,今晚贝茂清就要去死了,也算是除了一个心头大患。
赛桃闭上眼睛,一狠心、一跺脚,将茶盞的边缘凑到了贝茂清唇边,声音細细軟軟,
“夫君,”
“我舉了这么久,胳膊好酸啊……这汤,你是喝还是不喝?”
他殺夫心切,
没注意到自己凑得离贝茂清有多近。
一身细嫩的肤肉,几乎要贴到贝茂清身上去了。
偏偏他才沐浴过,身上紫丁兰的气息,香得要命。
贝茂清被他弄的,险些要忘记怎么说话了。
是他的错,
妻子主动要与他过夫妻生活,他竟然久久不应,真是伤人。
他的妻子这样小一只,从小就离不开他,鞋子要他擦、功课要他写、走路要他抱、剩饭要他吃,仔细想来,他们当真是青梅竹马、两情相悦。
不然怎么解释,他的妻子只使唤他,不是使唤别人呢?
如果不是那个死人,
他怎会沦落到做妻子的二婚丈夫。
幸好,他的妻子迷途知返,杀了那贼人,来与他甜甜蜜蜜了。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贝茂清舉起那盏茶汤,一饮而尽。
小妻子紧张地看着他,眼睛乌黑圆溜,像什么容易受惊的小动物,特别可爱。
为了让小妻子放心,贝茂清饮下茶汤后特意将茶盏倒扣下来,以展示自己将安神茶饮得一滴不剩。
妻子这才舒展眉头。
贝茂清将那只茶盏放在床头,紧接着,便抱起怀中的妻子,两人一同滚入了床榻深处。
身上的衣服未免碍事,贝茂清伸手便要解了赛桃的中衣,小妻子却显得很惊讶,羞红了脸,捂住衣襟,怎么也不让他动。
一定是害羞了,
贝茂清戳了戳赛桃羞红的脸颊,这么想到。
没关系,
帮助妻子,是丈夫的责任。
“334……!”赛桃的泪怎么也止不住“为、为什么贝茂清明明喝了药,却没昏过去……莫不是你给我的药有问题?!”
“他、他怎么能这个样子!”赛桃的泪打湿了枕头,洇出来一小圈水渍,不管不顾地扇了贝茂清巴掌,可是……可是对方非但没有停下动作,还低下头,吻住了赛桃颊上的泪,“我没有允许他伸进来的……难、难道我们炮灰,連最基本的人权都没有吗!”
【334:宿主,根据检索结果,总局最新修订的人权法中,提到了12个主语,暂不包含炮灰。】
【334:如果您对快穿总局法律有新的见解与补充,欢迎拨打16278-268热线,为我们的服务提出宝贵建议,感谢您的配合,祝您任务顺利、生活愉快。】
?!
334是坏掉了吗?!
那根手指轻轻按壓,很难受,赛桃心中的绝望愈发浓重。
早知道……就不做炮灰了!
【334:不好意思,自动回复忘关了。】
【334:每个人的修为体质不同,安眠药的生效时间,自然是有长有短的。】
【334:……药没有问题,只要,忍到起效即可。】
但是,现在的贝茂清,可怕极了。
赛桃害怕的浑身都在抖。
【正常互动,无不良暗示】
就在那东西要壓上来时——
——赛桃竟是不管不顾地从乾坤袖中掏出了縛仙绳,用力勒住了贝茂清的脖子!
贝茂清神情错愕,因着不敢相信是自己的妻子在要他的命,一时之间竟落了下风。
事到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就是不行也得行了!
赛桃欺身而上,竟是也不管那孽物的头还与自己的身体連着,就这样翻身在上,死死用縛仙绳勒住了贝茂清的脖子。
这缚仙绳到底是仙家产物,传言早年间是用来押送被贬凡间的罪仙的,不知怎的流落下来,叫云游四方的赛宗主纳入袖中。
哪怕是半步化神的贝茂清,竟也被牵制得不能动弹。
——说到底,就算是真正的化神期大能,也只是肉体凡胎,与天上真正的神仙是云泥之别,更何况仅仅只是半步化神呢?
多少修仙者被一道雷劫所拦,斷送在半步化神,常言道,化神期与化神期的差距,也许比练气与元婴的差距还要大。
贝茂清到底还是底子浅、年纪小,修为升得快,根基却跟不上。
在缚仙绳面前,他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
贝茂清的眼白因过度缺氧而发青泛红,眼球在体内气压的作用下微微外突,昏暗的烛光下,眼眶中暴起的红血丝根根分明,样子阴森可怖。
修士濒死,与凡人无异。
“为——为什——么?!”
眼泪像斷了线的珍珠一般夺眶而出,贝茂清的声音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原来一个人,真的能在顷刻间从仙府天国坠入十八层阿鼻地狱。
“不、不好玩……不要、勒……”贝茂清气息破碎,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来了。
他体内气息破碎,经脉断裂,现下七窍一同流血,汇成一道血色的河。
修士之死,有如山崩地裂。
都说修真界弱肉强食,可赛桃自来到这个世界便没有真刀真枪地杀过人,根本没有见过这样可怕的场面,四肢早就吓得发软,如果不是334给他开了挂,短暂调高了他的力量值,恐怕杀夫的小宗主双手脱力了。
赛桃根本不敢看贝茂清的眼睛,偏过头去,只一味地用力。
只要……只要坚持到对方断气,就大功告成了。
谁料贝茂清竟是突然暴起发力,赛桃险些就要压不住对方了。
身下人拱起身子,只差一点,便让赛桃脱力。
贝茂清只是不停地重复那个问题:
为什么,
为什么要杀他,
为什么要用上这样重的凶器。
为什么……
不愿意与他做真夫妻。
他的胸腔中匍匐着太多为什么,
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
“这……这种凶器,其、气不、正,”贝茂清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拼命平稳着气息,“你、的手、会痛。”
“松、开,好不好……”
这是赛桃第一次见到贝茂清落泪。
他总以为,
狼是没有泪的。
小宗主微微一怔,却差点叫身下的人挣扎脱身。
氧气一瞬间涌入,贝茂清胸腔猛地收缩,身躯猛地一震,赛桃差点摔下来,惊魂不定,猛地失声尖叫出来。
寂静的夜里,这道惨叫划破静谧的空气,无比突兀。
下一秒,
卧房的窗被生生撞碎。
糊窗的纸碎了一地,月色下,像一地碎掉的月光。来人,正踩在这一地的月光下,身形高大,面容沉沉。
变故突生,赛桃一惊。
昏黄烛火下,只见一个青面人缓缓站起身,向他走来。
“妻子,”青面人将拆散的窗架哐啷一声扔在地上,平静道,“找到了。”
“你在,”
“做什么?”
青面人问。
在打翻烛台的那个瞬间,赛桃终于看清了青面人的脸——
“他,”青面人指向贝茂清,“是小三吗?”
——那张脸,竟然长得与男主一模一样!
第91章 沽名钓誉的无情道少宗主17
赛桃心中一惊, 不慎扯着一床锦被滚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