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问题不大,只要盡快吃完就好了。
更糟糕的时候,面包里夹着的蜂蜜流出来,弄得脏兮兮,得用清水搓洗。
【正常夹帶食物描写,无不良暗示】
要是洗澡的时候遭了嗅觉灵敏的鬣狗撞进来,小神官就惨了。
【正常清洗描写,无不良暗示】
登时什么也顾不上,合上衣服跑了出来。
路上撞见的神官,都傻掉了。
一个个面红耳赤,杵在那里,木桩子似的挡道。
很烦人。
赛桃摇了摇脑袋,把不愉快的事情全部甩了出去,出门上早课了。
他动作慢,走路也慢,
去上早课的路上,感觉到好多双眼睛在看着自己。
他疑心是不是自己藏在胸口里的面包被人发现了,又担心是不是又把长袍穿反了,直到334提醒,才想清楚其中缘由。
是了,
他已经做了好几件坏事,想来,现在应当是神庙中人盡皆知的小人,被人盯着背后议论,也是正常的事。
赛桃一进了神殿,
窸窸窣窣的议论声便更大了。
“他真的好漂亮……怎么能白成这个样子?”
“听说,‘使者’从头到脚都是雪白的,连那里都是花一样的粉,漂亮得不得了。”
“你见过啊?说得这么认真……”
“给你看个宝贝,喏,上面画得清清楚楚,就是粉色的。”
一张薄薄的莎草紙片上,画着个瓷白漂亮的小人,定睛一看,正是赛桃。
这些人都是下等的神官或是奴隶,没资格进殿上早课。
不过,神殿选人一向精细,这些人即使出身下乘,外貌却是一等一的高大端正,都是大好青春的小伙子。
这薄薄的一张紙片,被年轻力壮的青年人们哄抢,吵吵闹闹的,像一群犬类争食。
也不知道抢来,是要用来做什么。
这样漂亮的画,要是沾上什么腥膻的東西,就太可惜了。
*
赛桃在殿内,听着前排约拿的诵经,昏昏欲睡。
他躲在队伍的最后,时不时探头探脑,摸出夹帶的面包,咀嚼两口,这才没有睡着。
幸好,
就在这个时候,仆从齐刷刷跪地开道,约拿与领队神官诵经声停,赛桃向后一看,原来是美倫普塔到了。
在仆从与下臣的簇拥下,美倫普塔走上神殿正座。
赛桃看得清清楚楚,不错,对方腰间是系着一条绿松石腰帶,腰带上挂着一只栩栩如生的金甲蟲,泛着耀眼的金光,沉甸甸的,一看便知价值不菲,不是他这样的身份能够直视的。
据说这东西大有来头。
是法老出征的第四年,彼时少年君主的威名已经响彻四方,从迦南到小亚细亚,从红海彼岸到波斯帝国,铁蹄声随流亡的异族人散布四海,美倫普塔的名字,成为萦绕在无数英主梦魇中的魔咒。
他从一个毗邻巴勒斯坦的小国君主手中夺来这只金甲蟲,国破家亡之际,白发苍苍的君主托着行将就木的身体,恶狠狠地诅咒美倫普塔:
“横征暴敛、杀戮无度!你这样横行人间的魔鬼……一定会遭受报应!”
“我以这金甲蟲起誓,若我命絕于此,就是一寸孤魂游荡,也要咒你国土失守、王位不稳、妻离子散、孤独终老!”
语未毕,美伦普塔便一剑刺穿了老君王的胸膛。
鲜血涌出,染红了那枚金光闪闪的甲虫雕饰。那对栩栩如生的虫眼带了血色,更加神气。
美伦普塔哈哈大笑,随后一把抓起桌上的那只金甲虫,系在了自己身上。
他从不把败者的诅咒放在眼里。
只不过,这毕竟是咒物,埃及人尊重亡者,坚信死后的世界人人平等,下面的人看得心惊胆战,不少将领也来劝他赶紧丢了这种不祥之物,拉神在上,这种沾过死人血的东西可不是开玩笑的。
美伦普塔什么也没说,只是用指尖缓慢得摸索着金甲虫的表面,那里还带着人血的温度
他满不在乎地戴在身上,后来的征战,他无数次陷入险境、命悬一线,却又总是能絕处逢生,化险为夷。
这金甲虫,不像是咒物,倒像是他的护身符。
下面的士兵都感叹,法老是被拉神选中的人。
被人以命相咒,却全然不受影响。
后来摄政王死,美伦普塔班师回朝,这金甲虫的传说便流传回来了。
赛桃看着座上的人,美伦普塔一身紧致结实的褐色肌肤,胳膊上遍布征战留下的伤痕,触目惊心,赛桃有些害怕。
他的胳膊几乎与赛桃的大腿等粗,若是被当场抓住,岂不是一揽臂就能困住小神官,叫人一身白软的肉只能依附在自己一身可怕的硬物上,大掌压在细而韧的腰上,还未问话,怀里的人便哭成泪人。
这样的人……他真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偷出来东西吗?
就在赛桃苦恼如何近美伦普塔的身时,忽而一名仆从走到跟前,伸手示意赛桃跟他走。
原文里可没有这个剧情,
赛桃将信将疑地跟人走了,谁知,竟然被领到了神殿尽头、正座面前。
美伦普塔笑着看向座下的人,轻启薄唇:
“久闻赛桃神官在经文研究上造诣匪浅,今天一见,果然气度不凡。”
装什么啊他……
不是、不是早就见过他了吗?
赛桃有点弄不明白美伦普塔在想什么。
一旁,约拿看着两人,脸色略微地差了点。
紧接着,美伦普塔身边的下臣像是商量好了一般,连忙开口说:
“陛下虽然日理万机,但多年来对经文兴趣不减,依我看,若是神官大人能亲自为陛下诵经,聊解困惑,就最好不过了。”
“爱卿所言,甚得我心。”美伦举起手边的葡萄酒,一饮而尽,“只是不知赛桃神官意下如何?”
他笑眯眯地看向赛桃,像是笃定了对方不会拒绝。
事实上,确实没有人能拒绝一名实权君主的命令。
为了任务,赛桃没有选择,只能应下。
他接过仆从递来的莎草纸卷,磕磕绊绊地读起来,因为识字不全,诵经细若蚊声。
赛桃的声音越来越小,终于,完全卡在了某个晦涩难懂的句子上。
就在这时,美伦普塔突然开口:
“赛桃神官声音太小了,我听不太清楚……”
“可否请神官上座,为我近身讲解。”
上座……是什么意思?
赛桃直愣愣地看了许久,也不见有人往美伦普塔边上搬来新的椅子,这才明白,美伦普塔这是要自己与他坐在一张椅子上。
虽说上座宽敞,可美伦普塔体型高大,而赛桃虽然瘦小,两人并排而坐,必然是挨挨挤挤的。
偏偏为了任务,赛桃还不能拒绝。
只能步上台阶,与人坐在一起。
赛桃刚坐下,捧起卷轴,还未读两句,身边高大的人突然面有异色,伸出手。
顿时,把赛桃吓得绷直了双腿。
只见美伦普塔手指沾到了什么粘稠的东西,后又嗅了嗅。
“奇了怪了,小神官,你身上怎么会流出金黄色的东西……”
“似乎是甜的。”
【携带食物被发现,正常互动,无不良暗示】
【用手指沾的是蜂蜜,无不良暗示】
“莫不是,小神官当真是神的化身,下凡来恩施圣水,泽被大众?”
美伦普塔金色的笑眼看向赛桃。
完了,
他藏的面包,里头夹着的蜂蜜溢出来了!
刚刚太过紧张,竟然完全没有发觉。
赛桃一急,夹紧了双腿,溢出的蜂蜜却更多了……
第59章 上下埃及的劣等神妻22
当着他的面, 美倫普塔又舔/舐了一下自己的指腹。
“既然是神的恩赐,我自然要吞吃殆尽了。”
美倫普塔笑着说。
那点金黄色的蜂蜜,也许是埋在熱而香的肤肉里久了, 格外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