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吃了一点, 反而还多出来了?”
美倫普塔疑惑地看向赛桃紧紧挨着的两條大腿,袍子被掀开来一角, 那里流淌着一條金色的河, 粘稠、金黄,比他滿身的金饰更耀眼。
传说中, 应许之地是埃及人的圣都,那里是流着奶与蜜的圣地,乳汁作雨蜜作河, 毋须终日劳作,饮用河水与雨水即可饱腹。
这么看来,
这传说中的应许之地,莫不是就藏在面前的小神官身上?
美倫普塔靠近了点,金色的雙瞳定定地看向赛桃:
“这东西,”
“……真是你身上产出来的不成?”
赛桃支支吾吾,
说不出自己在身上藏了面包, 要早课上偷吃这件事。
“那便是了, ”美伦普塔伸手,又是一掌黏腻,量多得一掌难以承受, 滴答滴答地往下掉,“哪里产的?每天都有吗?”
赛桃簡直要哭出来了,美伦普塔却还是不依不饶。
“是胸口的小肉/晕产的吗?平时要是太多了排不出来,会肿么?”
美伦普塔的大掌从后方揽住赛桃的腰, 从外头看一派和谐,实际上,小神官的命门全握在他手上了。
真是坏透了。
赛桃闭口不谈,也不看他,目光躲闪,美伦普塔却也不放过他:
“还是说,是从这里流出来的?也是,这么多,那里这么小,哪里盛得下呢?要是太多,岂不是会肿成两颗葡萄,沉甸甸的,遮也遮不住,叫信徒一看就知道了,今天有蜜可吃。”
胡言乱语!
赛桃瞪了他一眼,藏在桌案下的腿去踢,却叫人捉了个准,反倒把自己整个人都送到了面前的人手中桎梏。
“所以,是这里对吧?”美伦普塔看向赛桃挨得紧紧的两条腿,目光中,似有千言万语没有说尽,“平时要是漏出来了怎么辦?要人帮忙擦屁股么?擦完的亚麻布怎么处理,丢掉么?两条腿会不会烘得又香又熱,要是招来蜜蜂和蝴蝶怎么辦?你这么胆小,不会站在那里任蟲子叮吧?要是……叮得肿了怎么办……?”
反派的话怎么这么多?!
赛桃根本听不懂美伦普塔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只觉得,定然是很坏的东西。
对方的手又往那里伸了好几次,那蜜本来就只有一点点,没有两下,就叫人吃光了。
看美伦普塔的神情,竟还有几分意犹未尽。
可怜的小神官,好不容易从晚饭中省下来的一点点蜜,自己是一口都没吃上,全进了其他人的肚子。
赛桃越想越委屈,
一腳重重踩在美伦普塔的腳上,看力度,尊贵的法老恐怕要带着小神官的鞋印子走出去了。
赛桃的泪终于落了下来,
“你、你一直在欺负我……”
“我是人,又不是蜜蜂,哪里来的产蜜的能力?”
“你、你不是要我做妻子的吗?哪儿又一个劲欺负妻子的丈夫……”
赛桃一雙美目涟涟,珍珠似的泪挂在腮边,要掉不掉,整张漂亮的脸蛋好像起了雾一样,雾蒙蒙、水淋淋的,哭成了水做的小人,好像一捧就会化掉,变成一条潺潺的小溪,从自己面前流走。
本来就漂亮,
一哭,更是漂亮得让人心疼。
美伦普塔看痴了,
伸出手去,拭面前人的泪。
“没有在欺负你,”他愣愣地说,“我只是……对你有太多好奇。”
“赛桃,你要是不开心,一会儿找个没人的地方,我把最趁手的牛皮马鞭送你,你狠狠地鞭挞我,打到解气,怎么样?”
他伸出手,面前漂亮的泪人却把头一扭,躲开了他的手。
“不怎么样,”赛桃的泪断断续续的,“我才不喜欢这种血淋淋的东西。”
“那你喜欢什么?”美伦普塔忍受不了赛桃要远离他,赛桃躲,他便追,硬生生逼着人家要看他,“只要你喜欢,我都送给你。”
赛桃扭过头:
“真的?”
两个人靠得近了些。
幸好正座离下面的神官还有点距离,法老威压,逼得下面朗诵的神官不敢抬头,只能隱隱约约地瞥见,两人坐得,似乎是近得过分了。
少有眼神好的,大着胆子往上面看,也只看到两人交叠的腿、和小神官面上隐隐的水光,再多的,便是什么也看不见了。
没人知道,英武无二的法老,方才吃了漂亮神官腿间的蜜,现在又把人惹哭,恨不得把鞭子递到人家手中,任人鞭打。
只有一个人,
站在离两人不远的地方,将方才的一切,看了个七七八八。
约拿的脸色完全沉了下去。
就像无能的丈夫,眼睁睁看着上司夺人所爱,却什么也做不了。
他十指成拳,指甲深深的嵌入肉里,血液从指缝中溢出来,滴答滴答地往下掉。
是了,
他只是朋友。
朋友,是管不了赛桃和谁来往的。
正座上,
赛桃却顾不得这么多压在自己身上的眼神。
他的心里只有任务。
很神奇,赛桃发现,只要自己一哭,美伦普塔便自乱阵脚了。
两人现在挨得近,赛桃一面挤出眼泪,一面伸出手,去解开那枚金甲蟲与腰带之间相连的扣子。
他手小,身量也轻,簡直像一阵风钻进去,自如地探囊取物。
“我真的听不懂你说的话了……”赛桃继续哭着,脸上湿漉漉一片,像刚刚洗净的桃子,湿润饱滿,“什么神妻、什么使者,从没有听别人提过,你还要我嫁你,更是荒唐!”
快解开扣子了。
美伦普塔仍旧无知无觉,发楞一般地看着眼前的人。
“我可是神官,你又说我是神妻,那我要是与你媾/和,岂不是背叛了神明,要千刀万剐下地狱的……”
赛桃身形瑟瑟,泪已经停了,却还在不停地揉眼睛。
咔哒,
扣子解开了。
美伦普塔浑然不觉,只苍白地解释:
“赛桃,我是拉神的半身,你嫁我,和嫁他有什么区别?”
真是厚颜无耻!
赛桃在心里暗暗地骂,手上动作却不停。
一点一点地,将那只金甲蟲移到自己臀下,紧紧压着,不让人发现。
【任务6】【完成】
赛桃长呼一口气。
那只金甲虫尺寸巧妙,不大不小,正好嵌在臀下,简直造出来就是要给赛桃坐着的。
这金甲虫也是好福气,被温热的肉闷着,也有了温度,肤肉间满溢的香气渗进来,又因为长袍交叠,不免不够透气,发了汗,浅浅地笼罩在上面。
如果赛桃真是什么“神使”,这金甲虫简直要受热,坐化成活甲虫。
“赛桃,你还在听我说话吗?”
是美伦普塔的声音。
赛桃猛地回神,只胡乱地点了点头。
“那你这是同意的意思了?”
美伦普塔的声音里透出积分愉悦。
赛桃疑惑,但现在也没办法反悔,只得将错就错。
谁知,美伦普塔起身,啪地一声便半蹲了下来。
赛桃被吓到,动都不敢动。
他的小腿被面前的人托起,
身后,一个奴隶迎了上来,托盘上是一双做工精巧的金鞋。
是了,
反派这是要替赛桃換鞋。
这事说来奇怪,但也是神庙里的老传统了。
为表示对神的敬意,法老会亲自替德高望重的神官換鞋,自然,这神官也要也要跪下来去亲吻法老的足面,表示神对法老的满意。
美伦普塔今日,却只打算做前面那件事。
这鞋本是要赠与小神官,作为礼物的,现在由法老亲自替小神官换上,也算物尽其用。
身后的近臣瞥见这一幕,立刻掏出削尖的苇管和压实的莎草纸卷,奋笔疾书地记起来。
想必,民间不日便会流传出年轻的法老与神官间的和睦互动,传为佳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