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妨事情被云舒直接戳破,那几个为尚锐求情的人不禁面色一僵。
“就是未免军心不稳,是以本将军才只惩处他一人,至于你们,待到战事大胜之后,届时再与你们仔细算一算。”
“哼,就你这个打法,能赢就怪了。”
看着尚锐满脸的不服气,云舒倒是也没有急着给他动刑,反而挑衅的朝着他笑道,“若我大败北朐,你便当着全军将士的面儿将你身上这身铠甲扒下来,从此滚出军营,如何?”
“将军……”一旁的人听了想劝和一两句,却被云舒一个眼神就给吓得闭了嘴。
“那若是将军你输了呢?”
“虽然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不过为了公平起见,你还是可以提出你的要求。”
瞧着云舒眼中异常明亮得意的眸光,尚锐咬紧了牙关,随后恶狠狠的说道,“若你败了,那就给全军的将士道歉。”
“可以。”
见云舒毫不犹豫的就应下了尚锐的话,其他的几人不禁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疑惑。
而令他们不解的事情还远远没完,尽管已经同尚锐打了赌,可是云舒退兵的命令却一直在执行,直到退居到潼关之地,她方才终于下令在那安营扎寨。
眼瞧着他们一城一城攻下来的地盘又轻而易举的送回给了北朐,丰延的这些将士别提心里觉得有多气了。
好不容易在这落了脚之后,还未等他们安定下来,便听前方探子来报,说是北朐又发兵了。
而这一次,就在众人以为云舒依旧会选择不应战的时候,却见她终于站上了高台,一如往昔般调兵遣将。
“众将听令。”
“末将在。”
随着这齐整整的一声高呼,顿时响彻山谷,映着风中被吹得猎猎作响的战旗,云舒一身银家红衣,神色肃穆的望着众人说道,“传令下去,此战兵分三路,以鼓声为号,一声响,上路迎敌;二声响,中路掩护;三声响,下路撤退,即刻收兵。”
“遵命。”
“出兵!”话落,便见乌压压的一队队将士策马而出,直接朝着北朐的人杀将而去。
而果然不出云舒所料的是,北朐这一次依旧利用了此前的那一批战车,甚至比之前还要大、还要多。
但是这一次,丰延的将士还未策马赶至近前,便听到了振奋人心的一声鼓声,众人心里虽是疑惑,可还是赶忙调转马头往回撤。
见状,北朐的将领不疑有他,只当他们是担心如上次一般伤亡惨重,是以才退而不战,于是他们便策马驾车奋起直追。
这一追便追到了潼关最为要塞的地段,山谷之间地势狭窄,而且山势陡峭,正是风口的位置。
就在北朐的将领高坐马上绝对有些不对劲儿的时候,却忽然见到从山谷之上冒出一队丰延的将士,手持火箭,朝着道路两旁飞射而出。
“不好,中计了!”话落,他们便准备掉头离开,可是这一处本就在风口处,四周早已被云舒暗中吩咐人放好了枯草和柴火,如此就着风势着起来,火势瞬间就大了起来。
旁的倒也罢了,只是那战车上面的毛毯最是干燥已燃之物,此刻一见了火,瞬间就燃烧起来,而驾车的马因此受了惊,便也发狂的开始四处乱撞疯跑起来。
一时间,浓烟夹杂着火苗遮天盖日,昏暗一片,两军之间相互看不清楚,北朐之人以为丰延的将士还在其中,是以便聚集了弓弩手射击,顿时喊杀声一片。
这场大火,一直烧到了夜间方才燃尽,山谷之间尸横遍野,有被大火活活烧死的,也有被乱箭射死的,总之惨不忍睹。
而当北朐的人就着淡淡的月光看向地上时,却发现死的那些人都是他们北朐的将士,丰延的将士只有寥寥数人而已。
看着满地的狼藉,不管是人是马都死伤无数,战车也全部被烧毁,剩下的这些人还未来得及回去报信儿,便被不知从哪杀出来的丰延将士杀了个片甲不留。
安景行在城中得到消息的时候,原本方才因为连胜的喜悦也被冲淡了几分。
如此看来,想必这段时日丰延的避而不战并非是战不过,而是为了等着这一日,一举灭了他们这么多的将士。
“殿下,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啊?”
“慌什么,如今占上风的还是咱们,他们久败之后难得获胜,今夜必定喜难自胜,今夜率军夜袭,必然会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