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再扭头去看的时候,两个小家伙已将不见了。
渠水说不清楚心里是什么滋味,微微叹一口气回到了家里。
因为心神不宁,所她不知道有一个身影一直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安全到家后才又重新上山砍柴!
到了中午,赵伤砍了两捆柴火背回去,渠水已经做好了午饭,小院子里弥漫出一股股的鲜香味。
赵伤将柴火堆放到柴房里去,四处去找渠水却找不见,最后还是听到了正屋里间传来数钱的声音,这才好奇的进去看了看。
渠水果然正坐在那里认真的一枚一枚的数钱,数到最后,她才叹着气拿出来一个小匣子,将几块碎银子和几百个大钱放进去。察觉到赵伤后,就冲他招招手:“喂,你过来,我有事跟你说。”
从最开始的认识到现在,赵伤已经不知道纠正过她多少次了,说他不叫喂,但渠水就是死xing不改,回回还是叫他“喂”。
为此,赵伤已经很淡定的接受了事实。他也坐到炕上,挑了下眉:“怎么了?”
渠水就掰着手指头盘算着:“当初将家里的那几百斤粮食卖了后倒是存了一笔银子,我一直没有动用,为的是将来小山考学需要。但是我今天想了想,小山还小着呢,等真正要花钱的时候也是到考秀才的时候了,到那会儿还得等几年呢,不如我拿出十几两碎银子出来,gān点好事?”
她自己似乎都不太确定自己做的对不对,说完后就眼巴巴的瞅着赵伤,似是期待他能给自己拿一个主意。
赵伤已经心知肚明,但还是问道:“你要做什么好事?”
渠水就鼓鼓嘴,很淡定的说道:“咱们昨天遇见的那两个小男孩,看着实在也太可怜了些,我就想着专门拿出这十几两银子出来当他们两个的口粮,现在粮价贵,这十几两估计也就养他们一年,等来年新粮下来,灾荒过去后,咱们再想法子将他们两个送走,怎么样?”
其实如果这两个男孩稍大一些,至少有七八岁的话,赵伤是不反对这件事,相反还很赞成。
小山十分聪明,根本不是池中之物,等来日考中进士做官是必然的,那么自小就培养出来两个小厮也很不错,忠诚度和熟悉度都有了,但是,现在这两个孩子除了哥哥,弟弟根本就还需要人照顾呢。
渠水本身的负担就已经很重了,怎么能再让她去照顾两个孩子呢!
看看她自己,其实也是一个孩子呢!
在赵伤开口之前,他脑海中就一遍遍的回放着今早他看到的那一幕,还有她为赵二娘子做的那些事,她是真心喜欢孩子的,尤其是和小山一样大年纪的。
这是不是也算是一种缺乏安全感的表现!
他最终点点头,很随意的说道:“既然你决定了,那就这样好了。家里多了人吃饭,但也多了人gān活!”
渠水就掘唇笑了笑,整个人好像也完全放松了下来:“你也这样说就好,说明我的决定没有错!要是我爹还在,他一定也会赞同的!”
她说着就忙站起来,将钱匣子藏好,才转身对赵伤说:“你说小山会不会排斥啊?”
赵伤微微一笑:“这个,需要你自己与他说,小山是个很有自己想法的孩子,你该听听他的建议。”
渠水就连连点头,又说了一句:“这银子也是花他的,也得与他说一声。”
赵伤微微垂下眼眸,一言不发的出去了。
等小山中午下学回家,姐弟两个关在屋里说了好长一段时间的悄悄话,等再出来的时候,两个人连饭也顾不得吃,就手牵着手出去了。
等他们再进家门,身后就跟了两个跟屁虫。事实上,就是渠水也不大,但在前面领着路走着,看着就像是个孩子王。
赵伤慵懒的靠在树上,看着一连串的小萝卜头从自己面前走过,觉得自己真是任重而道远啊!
他不由苦笑的摸摸鼻子,可心里头,却有一股暖流在缓缓流淌着。
吃完了午饭,渠水就将两个小子按到木桶里面,一个个洗得gāngān净净,才又穿好衣服领了出来。
这样洗gān净后细看,就发现两个小家伙长得都很清秀,当哥哥的眉毛粗一些,嘴唇微厚,更符合北方人的长相,而当弟弟的却眉眼更jīng致一些,更像南方人。
兄弟两个还有点怕生,不怎么说话,但赵伤还是能听出来他们说着的是吴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