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将这一幕看到眼里的众人便都叫出了声,然后啧啧感叹。
赵二娘子忙拉了渠水细细看,待看到额头上只起了一个小包后,这才放心,但转过身就冲着孙氏骂道:“你是做婆婆的吗,啊!我就没见过你这种当婆婆的,可着劲儿的折磨未过门的儿媳妇,就看不得儿媳妇过一点好日子!之前攀上高枝就不认人了,现在一眨眼儿子惹了祸事就bī着儿媳妇去救你儿子,你之前攀的高枝儿了?你不去求她,来求一个孤女有啥用!今天要不是有我们几个人在,你怕是都将渠水给生吃了不可!”
孙氏气得张大嘴巴喘息着,如同一只缺氧的鱼。连咳嗽都没有了力气。
但本家的两个娘子可不会怜惜她,拼命将她从铺子里拖出来,又连声对周围的人道歉。
围观的人也听说过于家与刘家的事,便都看着孙氏指指点点。
“刘渠水…你个不知好歹…”孙氏缓过气后,就不知悔改,继续骂着。
渠水从铺子里走出来,先前没看到的众人便都齐齐发出一声惊呼。
她头发上,脸上,衣服上全部都是菜渍,仿若是一只落汤jī。她眼睛亮得惊人,嘴唇微微抖动着,直直看着愤怒不已的孙氏,突然就跪了下来。
这当街一跪,更是让众人吃惊不已。
连要冲出去的小山都被赵伤给拦住了,淡淡的说了一句:“不要去,这是你姐的机会!”梦寐以求的机会!
他的语气中,有着自己都难以察觉的怜惜与无奈。
小山死死咬着唇,眼眶都快红了。
“伯母,我真的没有能力救家明哥,但如果要凑银子救人,我卖了这个饭馆也愿意!如果能拿我这条命把他换回来,我也愿意舍了这条命!您到底要我怎么做,您尽管开口!在街上这样骂来骂去的,也实在是不好看!”渠水一字一顿的说道。
她虽柔弱,但气势却容不得人忽视。
众人就便都赞叹不已,一个个说她是贞烈妇人!
孙氏却一点也不满意,直觉渠水是在激将她,就气愤的指着她:“你那条贱命能抵得过我儿子的命吗,啊?那比你金贵一百倍!”
两个本家媳妇互相望一眼,更加用力拖她。
赵伤却突然从铺子里出来,淡淡说道:“你们放开她,她到底要我表妹做什么,尽管说清楚,不要三天两头的打扰我们做生意!”
“就是就是!一次说清楚。”围观的人也这样说。
两个本家媳妇犹豫了下,最终还是松开了孙氏。
☆、第90章 宁死也不会做妾
孙氏其实没多少力气,但大概是在巨大的愤怒驱使下,竟然摇摇晃晃的站立起来,刚刚站立就猛地前进几步,来到渠水跟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我告诉你,如果家明真的出了意外,你就是拿这条命去赔也不够!”
“你到底想怎么样,说清楚。当街指着人骂有什么用!”一个粗犷的声音突然传过来,渠水看过去,竟然是那个赵忠。
他淡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虽然不明显,但眉宇间有着对孙氏的丝丝厌恶。
孙氏吃了一惊,看了他一眼,见是本村的人,就委屈的抽泣起来:“赵小叔,家明如今被关在衙门里头了,都是刘渠水这个贱人害的,我们本家的媳妇却说是我的错,处处欺负我!你可要为我做主!”
于家明那件事他当然知道,不过是自作孽不可活罢了,这个孙氏却非要怪罪到一个八竿子都扯不到一块的人身上。
是看这刘家闺女无父无母好欺负是不是?
他对这件事实在是看不惯很久了。
他便淡淡的问:“二嫂子,我当这刘家闺女是你家不要的了,怎么现在又找上门来!”
孙氏就十分震惊,对上赵忠的目光就忙摇头:“没有,没有不要,只是她出身卑微,又无父无母,不让她做正室罢了,但签了卖身契还是要嫁到我们于家来的,所以她是我们于家的人!”
她一直是这样想的,但从没有在外人面前露出行迹来,这回还是因为被渠水给气坏了,才口不择言,捅了出来。
围观的人一阵哗然。
好好的正室她相不中了,就要人家签个卖身契嫁进去,不配做正室,那岂不是个妾?
怪不得人都说这孙氏是个恶婆婆呢!还真是个恶毒的妇人!竟然打着以正室易妾的主意来!
赵忠也很惊诧,看了跪在那里仿如被一道霹雳给劈到的渠水一眼,就皱眉看向孙氏:“以正室易妾的主意是谁出的,于家长辈知道不知道,村里里正知道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