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要开口的时候,苏青澄已掀开了帘子进来了。她站在门口半晌,目光才落在杜明月脸上,不复往日的彬彬有礼,苏青澄的脸相当冷漠:“杜小姐,有何贵gān?”
杜明月没想到她会是这么冷硬的态度,不由怔了一下,求助似的看着苏寒玉,后者也觉得青澄的态度不对,低咳了一声,道:“青澄,别这样!杜小姐是姑娘家,不可以这么无礼。”
青澄瞥了苏寒玉一眼,观他的表qíng,大概杜明月还没来得及跟他说什么。青澄收敛了些,平心静气对苏寒玉道:“大哥,我和杜小姐有些私事要谈,我带她先出去了。”说罢她去牵杜明月的手。
杜二小姐虽早已做好了心理建设,想要与苏青澄对抗到底,但此时她却畏于苏青澄的气势,只能乖驯地任她摆布。
万俟风和甘怡琳的婚礼已回王庭大办,糙场上只有少数毡帐仍热闹着,青澄领着杜小姐避开嘈杂的人群,在一处糙地上坐下。她捋了捋额发,任脑后青丝舞动,漠然地扫了杜明月一眼,道:“杜小姐,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周围空阔寂静,杜明月在清风朗日中找到了回笼的骄傲与自信。她迎着风微笑着,声音是难得的和缓,听起来仿佛棉花糖一般甜绵:“我这次来找你,是想让你重新考虑我们的婚约的。”
青澄冷冷一嗤:“就凭你腹中才三个月的胎儿?杜小姐,你想得太天真了!”
杜二小姐这回是真愣住了,她惊恐地看着青澄:“你是怎么知道的?这件事没有人知道……”
“你虽然极力掩饰,但身为医者稍有经验的都能看出来。”青澄笑笑,难怪苻蓠会说是“风流债”了,她曾教苻蓠如何看女子身孕,杜明月虽才三个月,但身形已又异常。这样,可不就是了么!只是不知苏寒玉有没有看出来,思绪电转,她又问,“杜小姐,亮出你的筹码,也许我会考虑。”
杜明月见她没有深究身孕的事,心头松了口气,澄亮的明眸盯着她,道:“我已经查到了,你就是莫青芷,我手里有证据的。”
青澄神色不变,啧啧叹道:“果然是麒麟门的二小姐!什么事都瞒不过你。你既已经查明了,那你该知道莫青芷是怎么死的,又是怎么被救活的吧?”
“略知一二。”杜明月心中疑惑,不知她为何有此一问。
青澄笑吟吟地看着她,仿佛那些痛苦只是梦中劫难一般,她cao着浅柔额嗓音继续道:“杜小姐该知道,在经历了那些之后,任何人都会想要努力好好生活,我也是这样。所以,杜小姐,请你不要以此来要挟我,这后果,并不是你能承担得起的。”
杜明月越听越心惊,她明白苏青澄言辞中的意思,苏青澄的态度已表明了她有鱼死网破的决心。她不敢紧bī,只想着以平常的态度达成协议,否则,于人于己都大为不利。要怎么做才能既达成目的也不撕破脸?杜明月沉思无解。
青澄偷觑她的表qíng,猜想自己的话已起了作用,事态已然朝着有利于自己的方向发展。这无疑是天赐的良机,她正为找不到解决问题的方法而苦恼,这个最佳的方案已送上了门,现在只要将事qíng照着自己的计划推演,所有的事qíng就能完美了。
两人在静默中并肩而坐,过了一会儿,青澄打破沉默,问道:“杜小姐能否告诉我,怎么会选择我?”
“你与我有婚约在先,而且我也知道你的秘密,所以……”
“所以你想以此要挟,让我和你成亲?”青澄帮她接了话,眼神嘲讽,杜明月被说中心事,尴尬点头,青澄了然,又道:“杜小姐,既是jiāo易,那我也有条件,如果你能答应我的条件,我们的协议就能执行。”
杜明月不安地看着她:“你有什么条件?”
“第一,你腹中之子,我不问他生父是谁,你必须对所有人说明,这是你和我的孩子;第二,你现在就留在我身边,回青凤之后我会和你成婚;第三,我要求拥有麒麟门至少一半的领导权。”苏青澄gān脆利落地提出自己的条件,“这三条里有一条你不能接受,这件事就免谈。”
杜明月思索片刻,道:“前两条是必须的,只是第三条,我不敢给你许诺。”
青澄也知她不能下定论,微笑道:“这点你不必担心,你我成婚之后,我就是麒麟门的女婿,我会自己想办法争取权利,而且在我们的婚姻结束之后,我会视qíng况奉还权利。这也只是为了让别人看起来更真实些。你认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