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苻蓠还想再问,青澄连忙“嘘”了一声,道:“别的我不知道,我只提你四字:静观其变。”言毕她眨了眨眼睛,拍拍弟弟的脸颊,“别想那么多,吃饭去!”
凤池在收到相府来报时正和端木晔说着话,两人各据一词,均是不愿相让的态势。传话的小太监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急得满头大汗。
倒是凤池先瞟到了这冒失的奴才,冷声道:“哪来的这么没规矩的?!没见朕在见贵客么?”
那小太监吓得“扑通”一下跪倒在地,抖着肩膀:“奴才该死!陛下,刚才左相府的人来,说他家主子这两日病重了。”
“苏寒玉病重?!”端木晔十分惊讶地看着凤池,后者脸色平静,似乎并不觉得意外,他的声音平稳冷漠:“朕知道了,你去太医院请医正去相府给相爷诊病,吩咐他要好生照看着,你再去回了相府的人,就说朕近日繁忙,等过几日得空了就去看他家主子。”言毕他轻轻抬睑,在扫到那奴才仍在时冷了表qíng,“还杵在这儿做什么?不快去传?!”
那小太监原正趁隙偷瞥端木晔,被凤池这一喝吓得肝胆俱裂,连忙磕头退下了。
端木晔见他今日火气颇大,知他心里必是有些不快憋着,便火上浇油般地调侃:“不过是个下人,犯得着让青凤的皇帝如此动气么?还是您心里有什么憋屈?不如说来听听,让我也帮你出出主意?”
凤池梭了他一眼,一脸的不屑:“就凭你么?二皇子可是自信得很呢!”
“不然,我又岂敢独闯凤京?陛下如今囚了我,不也没法可想么?”端木晔冷冷地嘲讽,一双漂亮至极的眼里露出讥诮,毫不掩饰。
“皇子以为说这话,朕就会生气么?”凤池对他的言语毫不介意,“朕今日既坐在这里和你说话,就不会三言两语被你激怒。咱们还是谈谈和亲的事吧!”
端木晔的脸色一阵僵硬,一双眼死死盯住他,恨不能将他脸上碍眼的得意笑容给打碎。凤池所谓“和亲”确有其事,不过不是他向青澄说的那般让她嫁去玉颖,而是迎娶端木茗葭公主为妃。当然,若端木晔首肯,那五年的朝贡便一笔勾销了。青凤与玉颖再无从属关系。
对于执政者来说,这自然是笔不错的买卖,以一个公主换取国家自由,再划算也没有了。但端木晔知道,这对于凤池来说,绝不是这么简单的jiāo换,到时候,有公主在手,他又岂会放过玉颖这块到了嘴边的ròu?
“怎么?皇子觉得不合适?”凤池乐意看他一脸怨愤的样子,再恨又能如何?这jiāo易,不过是时间问题。他得意地勾了勾唇,“莫不是皇子觉得朕的条件不够吸引人么?没关系,朕会比照宫里的惯例下聘礼,而且会以皇后之礼迎娶公主,如何?”
“陛下这是安心要我做个不念亲qíng的兄长了么?”端木晔咬牙切齿道。
凤池似乎很无辜:“怎么会?朕娶了你妹妹,自会宠她爱她。朕以后做了玉颖的女婿,更会多多照拂贵国,皇子怎会认为朕是存了坏心的?”
端木晔盯着他:“若我不答应呢?”
“皇子不愿公主嫁来,也可以寻个人代替。”凤池的嘴角噙着一丝诡异的笑,“朕有个人选,这人既是青凤人,也熟悉玉颖的习俗,形容也是绝世的。她叫苏青澄,你觉得如何?”
“什么意思?”端木晔心中警铃大作,他怎么会知道……
“她是女子,你不会不知道吧?”凤池的笑容仍旧不减,他看着端木晔失措的表qíng,眼底尽是残忍,“二皇子可以再考虑考虑,朕不急,还等得起。不过那空虚无主的玉颖朝廷是否也等得起,朕就不得而知了。”
“你!”端木晔气急败坏,指着他说不出话来。他原以为此人还如当年,行事光明不会挟私,岂知如今他做了皇帝,竟是如此不择手段。
对方的表现在极大程度上满足了凤池的征服心理,他显得很高兴:“今日就谈到这儿吧!朕还有事,就不送皇子了!”
端木晔也不愿与他多说什么,拂袖而去。
皇子刚走没多久,侍书从门外匆匆进来,凤池扫了他一眼,这位向来稳重的侍卫此时满脸焦急,yù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