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间意味深长的笑了,粗略算来已经有大半个月未见了,也不知道林栖迟现在可还好?
萧楚楚望着院内落了大半叶子显得有些光秃秃的柳树含糊的chuī了声口哨。
其实不是大半个月,而是十六天。
十六天,未曾相见。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虽然雅儒曾经教过她这句话的本意是用来形容一个人进步巨大,根本就没有任何思念之意。但是她现在只能想出这句话来形容自己的心qíng。
思念。
她想见林栖迟。
萧楚楚有些挫败的将头抵在窗上,嘴角噙着些笑意,她突然开口,自言自语般“思念是一种很玄的东西”
正从萧楚楚背后悄悄靠近她的秋夕正好听到了萧楚楚的这句话,惊讶的退了几步,踩到了不知什么时候悄无声息的滚到她脚下的花瓶,一声惊呼,差点半截身子沾了土。
幸亏萧楚楚反应够快,回手一揽就将秋夕拥在了怀里“下次偷袭的时候一定要注意脚下。”秋夕半倚在萧楚楚怀里被她gān净利落的身手震惊的无以复加,“你…”嗫嚅了半天也没说出来个所以然来。
萧楚楚看着瞪大眼睛写满了不可思议的秋夕笑了笑
“我好像是有了喜欢的人了。”
如释重负。
她终于说出来了,不再逃避,不再闪躲,把自己的真心剖开来□□luǒ的露于众人之前,仿佛是一个在心里尘封了许久的秘密,在她一再的忽视后,终于难以忍受的伸出了荆棘,将她刻意逃避的眼眸缠住,bī着她去正视。
你看,你明明就对他生出了别的心思。
喜欢,一向是个朦胧又泛泛的词语。
她喜欢花糙,喜欢细雨,喜欢钱,这都是喜欢,都是她的真心。
但是林栖迟却是不同于那些的,生活里没有了细雨微风都算不得是什么大事,哪怕没有了钱她也只不过是日子过得难过些,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是如果没有了林栖迟…
那又怎么会有现在的萧楚楚?
如果说是萧楚楚给了他“生”的机会,那林栖迟就是那个让她重新“活”起来的人。
这份恩qíng,他该怎么去还?
“喜欢?”秋夕变了音的一声尖叫,她想了想又继续喊道“不行不行!坚决不行!”
“啊?”萧楚楚有些消化不了。
秋夕从她怀里起身,满面哀愁的看着她正色道“不行,承宇,绝对不行!”眼神轻飘飘的瞥了碧云一眼,她又加qiáng了语气重复了好几遍“绝对绝对绝对!”
萧楚楚真想掰开秋夕的脑袋看一看里面的构造到底是个多么清奇的走向,她抬手揉了揉秋夕的头“摔到头了?说啥呢?”
“啊?不是吗?”
萧楚楚看着她这副焦虑的模样只觉得可爱,无声地笑了笑,抬起头正好迎上了碧云如水的目光,四目相对,皆是无言。
碧云向她点了点头,什么都不必说,只一个眼神便胜过言语无数。
窗外传来了淅淅沥沥的雨声,打在窗上却没什么太大的声响,雨点不是很大,是牛毛一样的细雨,缠缠绵绵。
萧楚楚从窗棂处伸出手,有细密的雨丝飘到她手心上,深吸一口气,凉意顺着鼻腔蔓延到了四肢,但左胸膛处却还是觉得温暖的,碧云缓缓行到她身边,将手搭在她的肩上轻声问道“需要蓑衣吗?”
☆、表白是不存在的
“不用”萧楚楚站在房檐下听了一会儿雨水打在瓦片上的声音,滴答清脆,“我这样冒雨去他岂不是更感动?”
碧云将手里的蓑衣放下,笑了笑“其实只要你去见王爷,王爷就会很开心的。”
萧楚楚深吸一口气大步冲进了雨幕之中“那就借碧云姐吉言了。”
雨丝细密,萧楚楚迎着风任细雨淋在她的脸上。
空气有些寒冷,身上起了jī皮疙瘩,不知道是因为她穿的少了还是因为她太过兴奋的原因。
落叶被雨水淋湿后紧紧的贴在地面上,一朵一朵像金huáng色的小花,顺着她前进的道路一直蔓延,就连此时yīn沉昏暗的天空在萧楚楚眼里也是闪着光的。
带着满心欢喜一路小跑着去见自己的那个心心念念的人竟然是这样的体验。
她想要喊叫出声,她想要告诉每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