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直觉,像是知道有人在观察自己,邵寒青猛地抬起头,一双眼直勾勾地望向装设在天花板上的监视器,似乎是想透过监视器,凝望着正监视自己的人。
好强的直觉。
猛然被人这么一望,辛含芮着实吓了一跳。
虽然萤光幕中的邵寒青身影很小,但她就是无法忽略他那双正视着监视器的眼睛,像是老鹰般锐利的眼睛,又像是两簇小小的火光,定定地盯着人,硬是往人的心里头烧去。
他一点都没变。
辛含茵鼓起勇气抬眼正视着他,很容易就发现邵寒青一点也没变。
从她最后一次见到他,大概也有七年多的时间了,邵寒青还是和她印象中的一样,黝黑的皮肤,刚毅的下巴、高挺的鼻,还有充分显露出他强悍个性的薄唇阔嘴。
嘴大吃四方,听说是福气的面相,但薄唇的人同时也薄情。
这是她曾听母亲提起的俚语,也不知道有没有根据,但她知道他以前在学校就很吃得开、有女人缘。对于她,他也是薄情的,除了胸前的那一道旧伤。
那道十字型的旧伤,现在想必也淡了不少吧,不再如同往日那样血淋淋、鲜红得灼人眼了。
“我想和他谈一下……”
辛含茵在理智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的时候,情感就操纵嘴唇替她说出口了。
“好的。”看守所的管理员对她一向是好声好气的。“先到前面办一下手续,填张单子,我就去提人。”
仍然望着监视器的邵寒青,不知为什么轻笑了起来,辛含茵看了心跳忍不住乱了一拍,像是他已经看穿了她的心虚一样慌张起来。
在走廊上的穿衣镜前再转了几个身,辛合茵最后一次仔细地上下审视着自己。
今天的深蓝色西装领套装搭配得刚好,让她看起来比原本的二十四岁多成熟了两、三岁,但就是脑后那条马尾巴泄漏了自己的青涩,令她看起来尚有些年轻。
以往和被告见面时,辛含茵从来不会这么注意自己的穿着打扮,但今天不同于以往,她要见的人是邵寒青。
邵寒青!
一想到这个名字,辛含茵的心就忍不住紧张起来,几乎比公设辩护人第二次口试时还来得紧张。
你好。
好久不见。
没想到是你……
她到底该用什么话当作和他再次见面的开场白呢?
深吸了一口气,辛含茵清清喉咙,伸手打开会面室的门。
苍白的日光灯下,坐在桌子另一头的男人、男人身后的警察,除此之外,会面室里就没有其他人了.
一旁的警察看两个人坐定后,轻轻点了个头,就走了出去,在外面等着。
辛含茵朝他露出一个表示友善的微笑,“你好,我是法院派来替你辩护的公设辩护人。”
这是她对其他人用的第一句招呼语,这次她也打算这么开口,以免刻意换了用词反而显得不自然。
邵寒青点了点头,没有开口,只是望着她,似乎要看她打算如何上演这出重认旧友的老套戏码。
“寒青……你是邵寒青吧,还记得我吗?我是辛含茵啊!”看他没有任何反应,一点也没有要和她相认的意思,辛含茵试着问他,想勾起邵寒青的记亿。
虽然分开了七年,但邵寒青不可能就这么忘了她吧?更何况,他们两个还有那样的过去,辛含茵不相信他真的可以这么容易就忘了自己。
“辛含茵……我记得你。”邵寒青眼底闪过一抹莫名的复杂光芒,淡淡的开口。
“记得?你只是“记得”我而已吗?”记得?他说他记得她?
辛含茵对他的答案并不满意,他和她之间,应该不是只有简单的“记得”两个字就可以轻易带过去的吧?
“不然你想怎么样?”邵寒青耸耸肩,口气有些冷淡,“你今天是来认故友、叙旧的?”
“不,我……”她连忙否认,发现自己的确是反应太过激烈了。
当然不只是如此,她这次主要是想来帮助他的,却没想到两人相会的场景,会搞得她理智全失。
邵寒青应该是会痛哭忏悔,要不也应该是为看到旧友而惊讶、喜出望外,或者是羞愧万分……这样的反应才是在她的预料之中,却没想到,他居然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该死的!他真的忘了他们的那些过去了吗?
看到他毫无表情的脸,辛含茵心底暗暗地咒骂着他,骂了几句,才想到她居然诅咒着他该死!
呸呸呸!她连忙在心里打了个叉,小小地反省了一番,继而心虚地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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