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明都看到了。」心里虽然很想相信他,但脑中的影像却挥之不去。
「眼见不一定为凭。要不是她对我喷了强效迷药,我哪会动弹不得,在沙发上昏死,还一声不吭,让她对着妳胡诌?」
对,她曾经隐隐感觉到有不对劲的地方,此时突然乍现脑海。
就是这一点!聂尔璇怎会任石学珍一直说,却没有插嘴?这不像他的作风!他这个人,批谁、斗谁向来都不劳别人动口。
她迟疑地问:「你说……你被喷了迷药?」
「到现在脑子还昏沉沉,头痛得像要裂开,不然我早就追上来了,还用得着拖延这么久吗?」他靠在椅背上,睡意还是一波接一波袭来。「车速慢点,妳开太快了。」
婉吟踩了踩煞车。
「妳一个人上这里来做什么?」他闭着眼睛问。
「是石学珍约我来的。」
「约妳来做什么?」
「帮你跟我分手。」
她肯定是想趁他昏迷不醒时,搞定所有的事。聂尔璇暗忖着,她以为插掮嘴皮子,就能拆散他们吗?还是……她另有计谋?
「妳没相信她吧?我早说过她居心不良。」
「……」她又踩了踩煞车,有些惊恐地看着疲惫的他一眼。
她拚命踩了煞车,速度并没有减慢。这是怎么回事?
「婉吟,开慢一点。」他头还在晕,感觉像在坐云霄飞车。
她小声地说:「煞车……好像坏了。」
聂尔璇双目一张,立刻就想到了石学珍。以她的心机,要利用跟婉吟说话的时候,叫人破坏煞车系统,并不是做不到的事。她的心,狠得很。
原来,她不只要婉吟误会,更想直接除掉她。
幸好,老天保佑,他及时醒来、及时赶到,一切犹有转园的余地。
「试试手煞车。」他沉声下令,生死关头,整个思绪都活络起来。
婉吟一把拉起手煞车,还是没效,她惊恐地瞪大眼睛。
「怎么办?车子还是停不下来。」
「握好方向盘,顺着路往下滑,不要再踩油门。」他指挥若定。
认真回想,以前他跟夏鼎昌也常上这里来晃晃,对附近地形还算熟悉。
他依稀记得,前面有个路段,坡度较缓,有块巨岩,应该挡得住婉吟的小车撞过去,至于他们俩,可得避一避了。
「婉吟,坐过来,面对面坐在我大腿上。」
「你说什么?」她呆了一下。
「煞车系统失灵,我们要弃车!」他严厉的嗓音不容质疑。「我帮妳稳住方向盘,快点过来!」
婉吟不敢不从,让他接手,双手拉紧了棉外套,想到腹中的娃娃……她用力甩甩头,硬是挤到他那边,照他的话坐好。
聂尔璇终于看到那块巨石,一手打开车门,料准角度,方向盘一甩,然后抱着她,双脚用力一蹬。
活不活命就看此举!
他尽可能用全身圈住她,感觉风声在耳边呼啸,身体腾空往后跃去。
「婉吟,一辈子我就说这一句真心话!」他在她耳边喊。
天知道触地之后,是会撞得脑袋开花,还是一命归阴,但不管如何,他不仅要保护她安全无虞,也要她知道他真正的心意。
「我爱妳!我没有背叛妳!我从来就没有改变过爱妳的心意!」他大吼,随即听到车子撞上巨岩的声音。
婉吟缩在他的怀里,听到他大声的告白,眼泪沁了出来。
这一天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混乱?一会儿体会到「得」的喜悦,一会儿尝到「失」的苦楚,如今他大喊爱她,是否意味「失而复得」?
不管石学珍说过什么,她都不会再放在心上。当生死一瞬间,他还是坚持说爱她,甚至把她裹在怀中,自愿当她的垫背,为她承受大部分的痛楚,他爱不爱她,已经是很明显的事实,不再需要任何佐证了。
她无条件信任他!
当聂尔璇的背擦到草皮时,心口一松,他睁开眼睛,确定放眼望去,没有危险障碍物,便放任两人滚到自然停止。
久久,两人都说不出一句话,只有月娘温柔的光晕照在他们身上。
他额头抵着她的,重重喘息,直接触地的背部痛得像被人放火烧似的。
「有没有受伤?」他急切地问,不管自身,一双大掌不住在她身上探着。
「我想没有。」婉吟颤抖着,但不觉得哪里不适。「你呢?」
「皮肉伤绝对免不了。」他苦笑着。
她从他怀里挣出来,单手抵在地上,发现他一身西装都磨破了,全身上下有好几处血渍,想必有好几处血泉正汩汩冒着。
耽美书斋推荐浏览: 吉儿
聂尔璇
夏婉吟
同甘共苦
误会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