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是说得太多了?然而这些年来,我早已将妳视之为「自己人」。也因为我们不曾碰面,不用担心妳会笑我这个「老」朋友,我甚至可以告诉妳,妳就是我的「希望」:要不是妳的适时出现,在画完那幅「海葬」之后,我就会从此封笔,而免得了无生趣了。
很想送妳一份毕业礼物,但不知什么是妳最需要的?可以给我重点提示吗?
永远关心妳的卓凡
舒飞看完一遍,又重新阅读起,心底赞叹着:卓凡还真是说故事高手,更为他将自己视为「自己人」而雀跃不已!她一时冲动的走向书架,想用饭店的信纸写信给他,让他收到信后大吃一惊。可是,她才起个头,手上的笔就没水了,她打开抽屉找备用的笔,却听到门口
有人低语,原来她太急着看信,没注意到这个房间已有客人住进。她惊慌地环视周遭,这才看到书桌上有本「时代杂志」,而茶几上的盆花其实早就在提醒她:这是有人使用的房间。
现在想要出去已来不及了,舒飞绝望之余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她把写有卓凡名字的信纸塞进口袋,匆匆跑入里间的卧室。
紧跟着,客厅传来关门声,和一对男女的交谈:「妳回台北吧!一切都结束了。」
「我不懂,我以为我们会有结果。」
「那是对妳而言。」
舒飞无意偷听他们的谈话,但是他们说得竟是她熟悉的中文,更何况房门是敞开的。才几句话,就足以令她认为外面那位男士一定是个极其无情的人,而且他的声音也是她从所未问的冷酷,她忍不住要为他的女友叫屈。
「难道你不爱我了?」
「妳是知道的,我从未说过那句话。」
「可是只要你一句话,我愿意永远等你。」
「不!我早就告诉过妳一切没有承诺。」
那个女人开始低泣,舒飞原指望他们坐一会就会离开,但照这般光景是不可能了,她因此决定站出去自首。不料,一踏出房门,一个高大、黑发的男子便从沙发上猛地跳起来,大声的用英语喝道:「谁让妳进来的?」
「我刚刚打扫完您的房间,先生。」舒飞有意把英语说得纯熟,她可不希望他们知道她听进了所有的谈话。不过,她也清楚自己的借口是破绽百出,如果她是进来打扫的,那么大门一定停开着,同时手推车也会放在门口。
果然,这个头脑冷静的男人,在扫视她清洁的成果时,发现了那个被她拉开一半的书桌抽屉。
舒飞出自本能的前去关好,但胀红的脸足以泄露出她的心虚,她嗫嚅地表示:「我什么都没拿。」
「是吗?」他毫无表情地在检查抽屉。
「不必把我当贼看待!」她对他的冷酷感到愤怒。
「我会向妳的主管报告。」他瞧都不瞧她一眼,彷佛面前根本没她的存在。
「你不给我机会解释,这样太不公平了!」舒飞因气极而声音颤抖。
「我不想听,我建议妳去向妳的主管解释。」他依然冷漠的可以。
「我会因此而丢掉工作的。」她这时已顾不得自尊了。
「妳早该想到这个问题了。」他嘲讽道。
「亲爱的,给他一个机会吧!」是那女人的声音,虽然她的英语中有股奇怪的腔调,却说得好诚恳。
看到她本人,舒飞顿时惊愕不已,按照东方人的标准,她可是有足够的条件当电影明星的。然而她怎么会这么笨,受上这个凶恶、专制的中国男人?从他对她的冰冷态度看来,他根本不变她。而她方才的话语与此刻看他那充满爱意的眼神,都透着她深爱他的讯息。他不会给妳幸福的,舒飞对她深感同情。
「妳还站在这干嘛?等我把妳的主管召来?」他手指着门,声音像刀一样锐利。
「不必,我马上走,不过我要告诉你一件事:即使我是贼,也不会挑你做下手的对象,因为你根本没有东西可偷!」她一口气把想说的话讲究,然后重重地把门甩上,在那一剎那,她似乎瞧见他深沉眸子闪起了光亮,这必然是因震惊与愤怒而引起的。如果自己将因他而丢掉工作,至少也要让他尝尝被伤害的滋味,舒飞想到他的怒容,不觉扬起了嘴角,琥珀色的明眸里方才还噙着泪的她,此刻居然露出了愉悦的笑容她同时思及她的卓凡,他的信中无时无刻不在透露着对人的关爱,她相信他必然是个温文儒雅的男子:也因对卓凡的偶像化,使她更瞧不起雅仕套房中那个傲慢无礼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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