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珊连忙下床来,冲进浴室里端视著镜中的自己,好一幅惨不卒睹的模样,她把两只眼袋都哭肿了!
她连忙用清水泼洗著脸,然后换上一套素简的家居服,又在脸上涂了一层薄妆,这才匆忙下楼去。
“晦,禾珊,没打扰你睡午觉吧?”
见禾珊下搂来,寄鸿难掩欣喜之色地睇睨著她。
“没……坐啊!”
禾珊躲避著他的日光,深怕浮肿的眼皮透露了心事。
玛莉用托盘送来了一大壶冰镇柠檬茶,禾珊沉眼问:“先生呢?”
“早上就出去了,说晚上不回来吃饭。”
“好!没你事了,我跟江先生有事要做,你回房去吧,没事别来打扰!”
“噢!”
玛莉进房去了,客厅偌大的空间里,禾珊和寄鸿隔著一张玻璃茶几对坐。
“天气热,喝点柠檬茶吧!”
她动手替两人倒著冷饮,眼神敛得很低。
“你还好吧?”
寄鸿终究看出了什么,禾珊更加无措不安起来。
“没、没事……”
“你好像刚哭过?”
寄鸿盯看著她,地无处遁逃,眼眶中又闪烁著迟疑不定的晶莹泪光。
“你为什么这么不快乐?可以告诉我吗?”
她不想再伪装下去,两串清泪便直淌下来。
“只要这个婚姻存在一天,我就一天不快乐!”
她说得直接,寄鸿倒接不上话,最后只颓然叹口气。
“对不起,寄鸿,不该让我的事影响你!”
“不,我想知道!”
“为什么?”
她从薄薄泪眼中寻思望著他,不愿自己的痛苦变成别人的负担。
“因为……因为我想做你的朋友!”
他支支吾吾起来,将深情的日光移了开去。
禾珊当然可以读出他那无语的眼神中,所放射出的特殊情愫,她感到一阵温暖,然而却仍无法逾越、接受。
“我们本来就是朋友。”
禾珊的声音充满落寞,还有踟蹰。
寄鸿尽量不著痕迹地说:“其实那一天在这里的夜宴里,我从老同学口中多少也听到你跟伟生婚姻不幸福的流言……”
“你还知道什么?”
禾珊的脸因激动而呈嫣红,她深怕无耻如伟生之流,竟敢将房中丑事在外面到处宣扬。
“没有,就知道这么一回事,我还以为是老同学嫉妒你们的优渥生活,故意说的酸话!”
禾珊轻愁翳眼,淡漠地说:“不是流言,是事实……”
寄鸿见禾珊没再说下去,便急说:“对不起,我不该过问太多!”
禾珊低首拭泪,轻轻摇著头。
见她梨花带泪、楚楚可人的模样,更添一分女性的娇柔,寄鸿不禁有股想上前去搂住她、给她保护、给她安慰、给她依靠的冲动,但是礼教和理智让他沉寂下来。
良久,寄鸿满心诚挚地说:“禾珊,每个人都需要朋友,如果你愿意把我当作朋友,我会是个很有耐心的倾诉对象,也许我帮不上忙,但是你心情会好过一些!”
禾珊抬起朦胧泪眼,她看见一脸尽是隐痛关心的寄鸿,她突然好像在黑夜狂海中找到一只救溺的有力臂膀,他那难以启口的暗慕深情,令她心旌悸动、泫然轻颤。
她拭去泪珠,努力露出一丝笑容。
“谢谢你,寄鸿。”
“别谢我,你有困难,可以随时来找我!”
她轻轻点著头,再抬起眼时,她以难得的诙谐口吻,笑著对寄鸿说:“好了!你可不是来当我的心理医生的,别忘了你今天来的主要目的!”
寄鸿投以一抹温煦如灿阳的真挚微笑,沉稳地说:“没忘,你看,我把颜料都带来了!”
“那你打算怎么画我?”
禾珊的心情显得轻快不少。
“嗯,就坐在壁炉旁边好了!”
“可惜,那一幅“月光夜宴(21)”不在了。”
经禾珊这一说,两人不约而同望了壁炉上那空空的画框一眼。
“警方有什么结果吗?”
寄鸿一面架设起画架,一面问道。
“还是查不出来,保险公司已准备付赔偿费。哼,唐伟生狡猾精明,最后仍是赢家!”
“不一定吧!”
寄鸿突然脱口而出,禾珊纳闷地望向他问:“为什么你说不一定?”
“呃……没什么,我随口说说而已!”
他似在安抚她,又是粲然一笑。
“那我们可以开始了吧?你打算要画多久?”
“嗯,一次两个小时就好了,我还得回去陪我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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