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听了这话,洋洋得意,扬起脖子,得瑟道:“知道就行。”
嗯,然后又勾起青年的下巴,继续嘚瑟:“玄澜,好好跟着小爷混,小爷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妖灵敬仰神魔畏惧……”
“刚有个兔子跑了。嗯,可能是这方圆三千里唯一可以作为我们这三天伙食的……”玄澜话还没说话,寒露就一溜风的跑了,嘴里还叫嚷着,“跟着小爷不愁没有话本看!”
望着那只剩一道红影的少年,玄澜轻笑,动了动肩膀,看了看肩头的大蝴蝶结,嘴角勾起,“嗯,技术不错。”
——
刚从一场单方面屠杀的战役中出来,玄澜和寒露两人却没有任何的酣畅淋漓之感。
寒露瞥了一眼身旁神情严肃的白衣青年,“你说,这段时间为非作乱、祸害忠良的妖魔精怪是不是多了?”
“嗯。”青年点头,“从上月晦日开始,每日子时时刻天南方与地北处有阴气不断壮大,五行之气开始紊乱……”
寒露看青年越来越紧蹙的眉头,拉了一下青年的衣袖让他回神,扯出一抹微笑安慰道:“别怕,有小爷护着你呢。”
玄澜眼神柔和下来,唇角泛起一抹轻笑,“嗯。有劳小爷您咯。”
“哈哈,没事没事,举手之劳~”寒露笑得张狂,红衣迎风飘起,恣意如火。
“如果……”
“嗯?”听出了玄澜有些犹豫,寒露不解地转头。
“如果这次是妖魔人三界大战,你是不是……?”
“我?我怎么了?”寒露挠头,眉头也有些轻蹙,“妖魔人三界大战和我什么关系?”
寒露悱恻以前又不是没打过,和他有什么关系?就是神仙妖鬼人魔六界大战又如何?
“和你没关系吗?哎……和我有关系怎么办?”玄澜像模像样地轻叹了声?
寒露侧头,还是不解,看着他少有的迷茫之色,玄澜这次也没有去捉弄,只是指了指自己、自己所北的古剑还有腰间所系的木青山门徒的玉玦,末了又指了指寒露。
寒露咬牙锁眉思索了半响,而后恍然大悟,气愤地站起来,指着玄澜大喝:“好啊!你现在想起来我是妖来你修道了,怎么了,是想反目成仇,刀剑相向咯!好啊,枉小爷这六十载护着你,你这忘恩负义!你狼心狗肺!你……你个杨康,你个陈世美……”
玄澜被他越来越离谱的怒骂气笑了,这都什么跟什么,这都不知道活了几千几万年的人了,能不能别这话本控啊!
“喂~”玄澜看他骂的口干舌燥了,递上水壶,“小爷您喝口水继续~”
“哼~”
“我说……”寒露灌了一口水,诺诺道:“玄澜……你没生气吧。”
玄澜看他这扭扭捏捏的小媳妇样笑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怎么欺负这少年了,打趣道:“小的不敢。”
“哼!”寒露扭头,瞪着玄澜狠狠道:“我是不会和你决裂的。”
一声喟叹:“求之不得。”
——
“寒露,寒露……寒露,醒醒!”
清冽的嗓音在耳边回响,寒露迷迷糊糊地正眼,虽然他总觉得梦里他有什么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可是他有些贪恋这清冽的嗓音。
“寒露,醒醒。”
“嗯?”寒露伸伸懒腰,“玄澜,有事儿?”他明明想叫的小水儿,但是玄澜两字却是从嘴角一溜的冒了出来,似乎是喊过千百万遍,早已成习惯。
寒露摇摇头,在木鱼里转了一圈,又听到了“哒,哒,哒”的木鱼声。
哎,这么长时间都有听到,他还以为是玄澜已经将阵法撤去了,果真是美梦太过醉人了吗?可惜,他却什么都记得了,可惜啊可惜!
“嗯。”寒露将木鱼安置在院中的阵法中,月光如华,盈盈清风瑟瑟,树影婆娑,寒露仅仅透过木鱼就感到了勃勃的生气,还有熟悉的气息,深吸一口气,“今个儿是寒露?”
“嗯”,玄澜清冷了五百年的脸庞也有了隐隐笑意,“你对气息倒是一如既往的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