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铭愤怒地推了他一把,嚷道:“屁股都他妈要被你肏烂了,还成个什么亲啊?!”
“有实无名怎么行?”宫远山笑道:“我不但要娶你,还要八抬大轿风风光光地娶。”
吴铭凌乱又疯癫,目瞪口呆地杵在那……忽然,他好像想起什么,讶异道:“你们这儿难道民风已开化如此?男人也能拜堂了?”
“那倒是不行,”宫远山头一扭,大声向屋外传话:“小翠姑娘,劳烦拿一面上好的红绸来。”
话音刚落,一串脚步声啪嗒啪嗒急促而去,一会又啪嗒啪嗒急促而来。
当一块大红盖头飘飘然搭在头上露出那细琢般的下半张脸时,宫远山不禁赞许道:“好一个标致的小娘子啊。”
这话传到吴铭的耳朵里就好似一只闹腾的苍蝇活活飞入嘴里,恶心得五脏六腑都要翻涌而出:“难道你要我男扮女装……跟你拜堂,之后再dòng房?”
“喔?”宫远山好似很兴奋:“这个提议不错,我还没肏过凤冠霞帔的你呢。”
吴铭曾想过这个条件的价码定然是很高的,很可能不堪,下作,龌蹉到超乎想象的地步,被宫远山当做胯下的xing奴玩弄个三日三夜也不足为奇,可无论怎样,他都没料到居然会让他装成女人被gān。
女人,娘们,娇受这样的字眼都是他无可逾越的逆鳞,单单只是说说都让他难以接受,更何况不但要扮女人,还要扮着挨cao。
“不,我不gān,换一个。”吴铭声音不大,却尽是抖音,拳头都要捏得滴出水来。
眼前之人屈rǔ的模样让宫远山甚是惋惜。
“换不了喽,”他忍不住叹气道:“时间紧迫,除了这个,我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办法能将庆王用障眼法置换出来。”
这话太过奥妙,玄机颇深。
吴铭怔道:“此话怎讲?”
又是那种挂在唇边高深莫测的笑。
“据我所知,明日一早会有一只队伍护送庆王去往宋怡任的府邸,”笑容浅现辙止,宫远山颇有些正色道:“咱们便用一只迎亲的喜队去凑凑热闹,可好?”
“他为何要去宋怡任的府邸?”吴铭冷冷道。
“你问他本人吧,”宫远山耸耸肩:“当然前提是我要将他完好无损地弄出来。”
“难道……”吴铭狐疑道:“你同我成亲就是为了制造我与庆王单独相处的机会而想出来的幺蛾子?”
宫远山不置可否。
典型的敲竹杠瞬间变成感天动地的助人为乐,这让吴铭一身的jī皮疙瘩。
“你为何要如此做?”吴铭问出了心中所疑:“没有理由啊。”
“眼睁睁看着在乎之人与别人云雨欢好,宁可玉簪戳骨也不推门而入,这样的人……”宫远山仰起头,眼中尽显鄙夷之色:“你见他一万次也不过如此。”
“见了,才会心死如灰,不见,永不甘心。”
这话字字如剑,诛心连连。
让吴铭的心一抽一抽地痛了起来。
65.
如果说东一村那个为了一刀两断而pào制出的谎言让吴铭要多悲怆有多悲怆,如今这个还玉簪而不相见的举动就让他要多害怕有多害怕。
甩了他却护着他,这叫余qíng,分手后收着两人的qíng物这叫未了,还簪不见则叫……断念。
断念。
念而无望,断然弃之。
多么可怕的词。
直到这一刻,吴铭才真正醒悟到自己根本从未了解过这个人,从始至终他不过是个过客,一个局外人,宋焱的怒,宋焱的喜,宋焱的笑,宋焱的悲,他看到的每个人都看得到,他看不到的,搞不懂的谁也弄不明白,他不比任何一个人更懂他。
爱人如此,何其可悲。
吴铭低下头,去看手中的玉簪。
那上面什么都没有,没有翠绿,没有光泽,没有血迹,只是一个隐隐绰绰的影子。
闭上眼睛,稍待片刻,他缓缓睁开了眼,神色异常坚定地对宫远山道:“别忘了你说过的话,明日卯时来找我,我定已梳妆完毕。”
宫远山默了一默,点头答应了。
就在吴铭想赶人送客时,对方却开口了:
“你魂脉未稳,眼睛未愈,xing命并非无忧,这天下只有我才能救你,不出三日,你必须回到我身边,我要为你续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