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一个声音从天而降把张莽即将脱口而出的话硬生生地bī回肚子里了。
我cao,我到底他妈的长得像谁啊?
这已经是第二次被这bī打断了,头一次是五殿下,话也没能从嘴里说出来。
眼瞅着就要从嘴边给勾出来了,到头来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要是在这个小没心眼的身上没成事,必然不会再有下一次的机会了,越没心眼,戒心越重。
吴铭失望之极地跪了下去。
“张莽,我滴酒未沾多少年了,想必你比我还要清楚,从小在我身边长大,我何曾为酒迷过心智,无法自持?”庆王冷笑一声:“他这样的话也能信?”
张莽再愚笨,话点到此处也能明白吴铭根本是在做戏套他的话,他跪伏在地猛地抬起头,目光狠辣辣地投she在吴铭身上,真恨不得那是一条能燃起火的光柱,烧死眼前这个混蛋王八蛋。
吴铭自知计策败露,也没什么好辩解的,斜眼望着天。
“五百套cao习,做不完便不要回来。”庆王冷冷地抛出惩罚。
建安军的cao习向来以严酷著称,不仅样式不带重复,qiáng度更是令人发指,吴铭粗略地评估了一下,即便是体校毕业的学生一天不吃不喝能做完五百套就不错了,何况是这个时辰去体罚,不做到半夜那才叫见了鬼了。
吴铭望天兴叹了好几声,虽然哄骗张莽是他蓄谋已久的,但把人祸害至此也不免生出些罪恶感,他怜悯地向张莽投去歉意的目光。
张莽当然不会领qíng,他抖着脸上的ròu,咬牙道:“末将领命!”说完,便要起身。
“你起来作甚?我罚的又不是你。”宋焱转向目瞪口呆的吴铭:“无名,你可知罪?”
卧槽?!
五百套!!
弄死我吧!!
“殿下,这真真是个误会,我之所以会如此……是因为和张莽一直不睦,想要陷害于他,这才……”吴铭是真急了,毫无逻辑地胡乱解释。
“六百套。”宋焱一字一句。
话音未落,吴铭像一阵风“嗖”的一下就没了
9.
吴铭确实是爬着回来的。
说得更惨一点,他就像一只大ròu虫子,是整个身子在地上匍匐磨蹭回来的。
这六百套cao习吴铭不敢有丝毫懒怠,老老实实做到了后半夜,他很明白,一个从小在军中摸爬滚打长大的人只需看上那么一眼便能分辨出是真练习还是假对付,对于宋焱这样的,偷懒只会招来更加疯狂的惩处。
至少……明天一早看到他连chuáng都爬不起来,他妈的总该消气了吧?!
扒着门框吴铭好不容易颤颤巍巍地站起来,一抬头,一个惊吓又摔了回去。
眼前,烛灯影绰,跃动的火光将案台边的人影勾勒得异常清晰,长长的黑发宛如上等的黑绸锦缎泻了半身,这个人穿着素色简衫,正襟危坐地聚jīng在手中的一份卷宗上,听到响动抬起了头,眉头皱了一皱,又继续垂眸看卷。
“回来了。”宋焱拈了一页翻过去,问得随意。
“殿下……还未睡?”吴铭爬起来,声音都是颤抖的。
“等你。”宋焱将卷宗扔到一边。
别呀!还他妈有完没完了……
吴铭小心肝都要从嘴里蹦出来了!
再罚下去他真受不了了,直接抹脖子找阎王死磕去!
“把甲卸了。”宋焱走了过来。
话一出,吴铭这才注意到他身上还穿着兵甲……对面的皇裔已是一身便服,自己还披甲而跪,要是上起纲上起线来,这种大不敬往狠了说活活打死都不为过,吴铭吓得赶快去脱,奈何手上酸软无力,几番发力手都抖得厉害,甲扣纹丝不动。
就在吴铭急得满头大汗时,一只粗粝的大手伸了过来,绕过他的脖颈帮他去解后面的甲扣,这个姿势无论吴铭愿不愿意,准没准备好,从科学角度上讲他都不得不深深陷入这个人的臂弯之中。
那时候,无论是宋焱胳膊上的丝滑锦衣擦脸而过时的痒痒触感,还是他唇边拂出的徐徐热气都把吴铭刺激得一个哆嗦……猛然间,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qiáng烈地扩散开来,宋焱身上的每一分味道,每一寸触感,好似化为万千个细小的蚤虫在吴铭的血液里上蹿下跳不停地躁动,这种麻痒到心坎里的感觉抓肝挠心,吴铭恨不得生出一双厉爪来将自己开膛破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