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醉东风_作者:小林子(85)

2017-08-20 小林子

  程蝶衣侧耳一听,果然有潺潺的水声。

  “好吧,我在这里等你。有什么事,你就大叫,我会去救你的。”程蝶衣先叮咛了三遍,才放了萧哲动身。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萧哲回来了,身上带的两个水壶,都盛满了水。

  清凉的泉水,程蝶衣畅快地喝著,喝完了一壶,萧哲把另一壶也递了给她,一口气喝完两壶,程蝶衣擦了擦嘴,才发现萧哲正笑吟吟地瞧著她。

  程蝶衣不禁有点脸红。

  “gān嘛瞧著我看。”

  “姑娘喝够了吗?不够的话,小生再去盛。”萧哲伸出了手,于是程蝶衣把两只空水壶也给了他。

  “姑娘请在此等候。”

  自己似乎是把萧哲当仆吏一般使用,程蝶衣不禁有点心虚。人家好歹也是一个状元出身的御史。

  然而,叫自己来回半个时辰找水来喝,是怎么样都不肯的。所以,程蝶衣很心安地躺在大石旁,眯著眼休息。

  于是,萧哲回来的时候,程蝶衣已经睡著了。萧哲迟疑著,不知是否该将她叫醒。事实上,之前有一次,他只是不巧看见了一头野shòu而惊叫,把熟睡著的程蝶衣吵醒,就让她发了好大的一顿脾气。如今……萧哲真的不敢叫她。

  等到程蝶衣醒来,就又是一个时辰之后的事了。当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脚旁有著两只盛得满满的水壶,而萧哲则远远坐在一边,提心吊胆地看著她。

  程蝶衣心念一转,不禁笑了出声。真是个书呆子。

  萧哲傻傻地看著她,似乎出了神。他从未见过如此迷人的女xing。

  不行不行,他连忙打消了自己的绮想。她可是赵翰林未过门的妻子,朋友妻不可戏啊!

  “好了,我们走吧。”程蝶衣嚷著。

  “姑娘,您可以先洗个脚再走。”萧哲担心地看著沾了血的罗袜。

  程蝶衣低头一瞧,满是鲜血和泥沙。

  于是,程蝶衣又用了两壶水洗脚、洗脸。

  萧哲再度接过空空如也的两只水壶。

  “我再去装些水,路上可以喝。”萧哲微笑著,又往山泉的方向走去。

  看著萧哲的背影,程蝶衣不禁叹了口气,真是的,要说他笨呢,还是说他热心呢?不过,这人还真是不错的。程蝶衣捂著嘴轻轻笑著。

  然而,等了快两个时辰,天都黑了,还没见到萧哲的踪影。

  不是说有危险就大叫吗?

  程蝶衣又皱了眉,勉qiáng穿上了鞋袜,痛得掉泪。拄著剑,一拐一拐地往山泉的方向去一探究竟。

  一路上没有萧哲的踪影,只有遗落在地的两只水壶。

  程蝶衣瘪了嘴。真是的,逞什么英雄,要是连自己小命都赔掉了怎么办。

  拨开了地上杂糙的叶子,仔细认了足迹,程蝶衣往山上走去。

  “哎哟,小姑娘,这么晚了找谁?”守寨的小贼,色眯眯地瞧著程蝶衣。

  好个标志的姑娘,可惜就是腿有点瘸。

  “我找萧哲,把他放出来,我就不计较。”

  “什么萧哲?”小贼一脸疑惑。

  “啧。”程蝶衣老大不耐烦,她拖著这双脚,走起路来痛都痛死了,哪来力气跟他抬杠。

  手起、剑落,小贼哀嚎了一声,被削去了一只耳朵。

  “你既然连话都听不懂,留著耳朵也没用了。”程蝶衣甩了甩剑。

  “去,叫你们寨主把萧哲放出来,不然我就挑了你们这寨。”

  当程蝶衣用剑劈开了牢门的锁后,萧哲终于重获自由。

  “真是的,你要早点大叫,我就不用走这么远了。”程蝶衣喃喃抱怨著。

  “真是对不住,姑娘。”萧哲陪著罪。

  “算了算了。”程蝶衣挥了挥手。

  “走吧,离开这里,这里臭死了。”程蝶衣捂著鼻快步离开。

  地牢中自然是yīn湿腐臭的,萧哲明白这一点,于是也没有异议地跟著程蝶衣离开地牢。

  然而,不久之后,他才真正明白,什么叫做人间炼狱。

  血流得满地,在低洼之处,集结成一滩略带黑褐色的血池。血腥冲天、中人愈呕,就连萧哲都不禁捂住了口鼻。

  “姑娘,你实在是太狠了。”萧哲不禁皱了眉。

  “笑话,难道他要砍我,我就要被砍吗?”程蝶衣完全无法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