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到万变不离其宗的最後一句,柳从眉哑然失笑。扬手一挥,信函轻飘飘落入一旁火盆中,眨眼灰烬。
世上只有墨愈梵,能语带平淡、不惊不乍提到那种禁忌话题。世上也只有墨愈梵,柳从眉能够接受他提到自己最不堪、最不愿面对的悲惨隐私。
黑暗一面与沈重一面均可替他担负,遇事永远挺身而出挡立他前,亦兄亦友的墨愈梵,世间仅此一人。
“主子不给墨门主回信?”少女惋惜的看著火盆。每次看完就烧掉,害颦香连偷看的机会都没有。
“不过是来炫耀他九刑门的丰功伟绩,回他徒增他嚣张气焰罢了。”
说了这麽久的话,身内酸乏疲倦感又卷土重来,清楚提醒他今天不可忘却的一幕幕。
柳从眉放松下来的面色渐转沈凝。
三月为期,但他关於暗室中诡谲身影的全部印象,只有那个刻意转换过後不男不女的声调。
为何在不曾有外人踏足过的皇帝暗室里,会发生这等离奇yín秽的事件……?
是不问对象的一视同仁,还是……刻意针对他柳从眉?
……
“柳……从……眉……”
“你……定然知晓……如何行事……?”
“你叫得越大声……我才越有快感……”
“你……怕死……?”
……
痛,仿佛被人千刀万剐、五马分尸的剧痛。
从身体,翻滚到心头。
那人利用他深藏的无可逃避的恐惧,将身为男人的他一再凌rǔ,一再侵犯,甚至将那象征耻rǔ的yín液she入他体内……
他柳从眉,纵便甘於忍让,纵便轻淡名誉权位,面对此仇倘若不报,便枉然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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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柳同学也不是好捏的软柿子哦,重月加油……(被打)
焚香 第十四章 (古风年下,生子)
第十四章
雅重月这几日上朝,目光总是无法自控的往站在最前面的柳从眉身上飘。
他从前看柳从眉,眼里出现的是一个面容温和谦让、手段冷静gān脆的重臣权臣,穿著比其他大臣都更周正的朝服,发髻一丝不乱高束於脑後,庄重平稳得随便什麽时间段都可以拉出去,作为帝国形象使者与他国使节接洽。
但自那日暗室云雨後,雅重月直觉柳从眉一举一动,无论是朗声诵读文书的清隽声线,微微起伏的胸口,抑或躬身向自己施礼时露出的白皙脖颈,隐约可见的小巧锁骨,每个从前不曾在意过的细节都足以让他在龙椅上如坐针毡,恨不得当场扑下来,就著满朝文武的面把这个男人压倒。
他不过抱了他一次,却食髓知味,像得不到餍足的饿鬼,盯著首辅的眼神次次要冒出火来。
雅重月心知从青霖那处讨来的药物在体内积重过深,加浓加重了对外界事物的感触;那日抱柳从眉前,他服食了很足的分量,驰骋cao弄柳从眉时,又受到催qíng药的影响。
两种烈xing药物互为促进,变本加厉,将销魂感受推上云端,或许这是他到如今依然摆脱不了那种yù仙yù死快感的缘由所在。
年轻皇帝有点後悔,不该一时任xing逞了这个意气。他本来就立足不稳,在百官当中毫无威信;居然还在最该专心夺取国政大权的时刻,念念不忘自己臣子的滋味,魂不守舍。
若传出去他泉夜帝一事无成,还因觊觎臣属而懈怠了鸿鹄大志,列祖列宗泉下有知估计要挨个跑到他龙寝前骂人。
相较皇帝的心神不宁,经历过更多风雨的柳从眉面上丝毫不显山露水。他不急於打听那天舞英殿出入的有哪些面孔,也不急於打听他在暗室遭遇侵犯时皇帝身在何处。
短短几天,柳从眉已想了个分明。
暗室中的人跟皇帝一定脱不了gān系,甚至极有可能是雅重月默许或指使他人下的手。否则,以舞英殿上上下下十几名大内侍卫的警觉,谁能偷偷潜入皇帝严令禁止踏入的密室,还对他一国首辅动手动脚、百般凌rǔ?
怎麽会那麽巧,雅重月不在舞英殿,他便受异响指引,一路毫无阻挡的进了暗室,那里面刚好又有人知道他的名字,对他行那伤风败俗之事?
雅重月想把他拉下马来,上朝时嫌恶看著他的目光,似乎想将他扬灰挫骨生吞活剥,柳从眉早有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