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鸢说的对,重设后宫又如何?真正能引诱他们分裂的是王后之位!
于是我说:那就废后吧。就在立后当日
深深记得当时他的眼神格外深沉,深沉中蕴含着一抹使我看不懂的东西,看着我,他只说了一句:慕雪,你不恨我吗?
我明白他口中所指的是辕羲九那件事,其实,早在他登基为王当日他便将辕羲九之事告知于我。记得当时,他每说一句,便会有一滴泪沿着我的眼角滚落,那份痛依稀是一道烙印,刻在我的心上痛的让我无法呼吸。
得知他将辕羲九bào尸于城墙之上,甚至焚烧尸骨,挫骨扬灰的种种行为,我只问了一句:为何如此对待一个尸体,我要听你亲口解释。
那一刻,他的眼中是诧异的,或许他曾想过我会恨他,会怨他,会与他闹,却没想过我会如此平静的要听他一句解释。
后来,他告诉我:对辕羲九做的一切只为保你。你与辕羲九皆是北国来的jian细,辕羲九惨死,而你却安然待在鸢王府无人动你,皆是因为辕羲九的bào尸与挫骨扬灰让父王泄了愤。而我以诛杀jian细的功臣做了这件事,自然有资格为你求qíng,因为你是我的鸢王妃,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你。
呆呆的听着他的解释,我紧握着的双拳紧了又松开,松开后又握紧,反反复复。
我说:我信你。
他问:为何?
我说:因为你是我丈夫。
再后来,我们绝口不提这件事,仿佛.....根本没有发生过。可我们都知道,其实这件事已经产生了一道隐形的隔阂,即使我们仍旧这样甜蜜的在一起。
当我们决定在封后那日用辕羲九这件事来引发两人的矛盾,可是华莲圣女先行一步,正好,我便将计就计,顺着她的计划走下去。果然发现,华莲背后的莫攸然。
后位一空,夜鸢便大肆选进佳丽充实后宫,所有人都以为夜鸢此举是因为我,其实不然,他立了很多高官千金,包括范上卿的女儿范雪如。为了争夺那个后位,诸位有声望地位的大官开始相互猜忌,暗中联合官员打算推举自己的女儿为后,这样以一来,便成功的瓜分了朝中那几条统成一线的势力。只有他们的势力散了,才能更好的掌握皇权,坐稳龙椅。
废入夷苑之后,夜鸢曾偷偷来看过我一次,记得那夜我病的很重。他抚着我的脸颊说:对不起。
我终于还是克制不住,在他怀中无声的哭了出来,这些日子我的脑海中不断回忆着掘墓时的疯狂,虽然那都是做戏,可是我流的泪全是真的。
为大哥,为夜鸢。
也就在那夜雨中的疯狂与放纵,让我真正明白,大哥是真的已经离开我了。而夜鸢却一直都陪在我身边,一直都在。
其实一直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夜鸢一直在包容着我的任xing与放纵,即使我利用他,即使我的心底仍旧藏着大哥,他仍陪在我身边,不离不弃。
从何时起,夜鸢他竟已驻扎进我的心底,生了根,发了芽。到如今已经开了花,结了果。我很想伸手去摘采那美丽的硕果,可是现在的我还不能去摘。
我不要做百姓口中的“祸水”,辕慕雪,绝不能让夜鸢因我而负天下。
我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后来在一个温暖的怀抱中醒来,第一眼看到的便是那双迷人的眼瞳正专注的看着我。削薄的唇边挂着一抹淡淡的浅笑,仿若耀目的日光穿破冰层,绝锋雾散。
青丝流泻在枕边,他轻倚在龙chuáng之上,手似乎还是维持我睡前的姿势。我问:“我睡多久了?”
“两个时辰。”他轻柔的将我鬓角一缕发丝勾至耳后。
“你一直都没离开吗?”
“嗯。”双手一个用力,将我横抱而起,越过珠帘,转出cha屏,将我置放在妆台前的小凳之上。
他单膝归在我的身侧,与我平视,冰凉的指尖触碰着我的颈项,一阵疼痛油然而生。我由镜中看见颈项上已有一圈青紫的淤痕,很是骇目。
而夜鸢的目光却愈发的冷凛,身上散发着无限的危险气息。片刻后,他便取出一条又粗又长的珍珠项链,替我戴于颈项之上,遮去那圈骇目的痕迹。
“以后,朕都不允许你再冒险。”他的声音中印有怒气,目光含着浓郁的寒气,像是在责怪我,又像是在对自己承诺。
突然,门外传来李公公的声音:“王上,天牢有报,莫攸然要见......”他的声音一顿,为难的望着我,也不知该如何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