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君陷入自责中。闫洌轻轻扬手,门外进来四个黑衣人,闫洌低声说道:“把他给我带走。”
多日的捆绑和鞭伤,麻绳早就已经深深地陷入ròu中。黑衣人粗鲁地扯下麻绳,商君立刻痛得冷汗直流,这时才发现,自己已经被几人半拖着往外走。盯着闫洌,商君低喘问道:“你要带我去哪儿?”
双手环在胸前,闫洌略带几分得意和挑衅,回道:“我们来一招螳螂捕蝉,狡兔三窟,如何?”
他果然狡猾。
看到商君眼含恨意,闫洌心qíng更好,低笑道:“你放心,我现在不会要你的命,好戏还在后头呢。你要挺住,可别不小心就死了。”
说罢,闫洌摆了摆手,两个黑衣人立刻拽着商君的肩膀,将他拖了出去。
……
睿王府邸。
“流光和卫溪带领的五百人已经潜进囚禁商庄主的暗牢,目前还没有出来。袭慕和裴彻带领的两千人也将皇城内六十处明哨暗哨拔掉。夜焰、炎雨带领的一千jīng锐成功阻断了天城与驻军的所有通路,已拦下密诏三封。”
一晚上没睡的舒清舒服地半靠在丝绒软榻上,听着苍素略带兴奋地回报着辰时到现在的战况,一脸平静,未见喜色。
轩辕逸是昨晚讨论出来最适合指挥这次营救的主将。听完苍素的话,轩辕逸沉稳地说道:“很好,让夜焰和御枫他们一定要撑过今天。”
“是。”卫溪刚要离开,沉默了一个早上的舒清忽然开口,“等等。”
低眉思索了一会,舒清缓缓看向苍素,沉声说道:“让御枫盯紧暗牢方圆十里的各个路口,绝不能让他们从别的地方跑了。今天无论如何,我一定要见到君,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主位上的陇宜亥莫名地心忧,他们做这么多,就是为了救那个人,万一他有什么不测……
负责贴身保护陇宜亥的何绍华,听了一个早上的局势变化,终于忍不住上前一步,说道:“舒清小姐,在下有一事不明,还望赐教。”
舒清侧头,看见了一张年轻而张扬的俊脸,微微一笑,说道:“请。”
“您既然已经隔断了陇趋穆救援的路径,今早一番围剿,铁甲军损失过半,目前正是皇上孤立无援的时刻,为何不让我们睿王一举攻入皇城,反而还要大张旗鼓地bào露自己。过了今天,护城军发现异样,岂不白白损失了这大好的机会?”经过昨晚的讨论安排,到今天的天城局势,何绍华对这位看似柔弱的舒清小姐也是心生佩服,只是他真的不明白,为何她要阻止他家主子此时杀进皇宫?
她猜想,不仅这小伙子这么想,估计睿王府的人都这么想吧。舒清缓缓坐直身子,反问道:“你也说,护卫军明日就能回来救驾,在北军未到之前,我们加起来也就五千多人,目前暂时占了上风,完全是取巧。兵力不足,睿王又拿不出能证明自己就是正统的皇位继承人的证据,此时攻入皇城,bī得陇趋穆鱼死网破,你想,后果会如何?”
清冷低浅的语调,没有咄咄bī人,却让一屋子的睿王亲信陷入了沉思。
越想越觉得险恶,何成也忍不住说道:“按您这么说,那到了明日,主子不是一样要面对这样的困境。”
何绍华低喃:“按我说,今天就不应该露面。”
舒清轻轻摇头,正要解释,不过有人比她快了一步。陇宜亥朗声笑道:“此时露面,正是时候,虚则实之,实则虚之。”他越是光明正大地出现,陇趋穆越是不敢轻举妄动,他越是按兵不动,陇趋穆才越是胆战心惊。
不明白主子说的虚虚实实,何绍华只关心:“那明日怎么办?”
舒清耸耸肩,轻声笑道:“睿王病愈,只是在自家门前派米。劫狱、诛杀信使的,又不是睿王府的人,陇趋穆一时之间,还找不到借口对付你家主子。再则,明日有明日的局势,说不定,明日护城驻军根本没有机会救驾。”
陇宜亥似乎听出了话里的玄机,立刻问道:“此话怎讲?”
很敏锐嘛,舒清也不故弄玄虚,回道:“皇城附近,能灭区区两万驻军的,还有一支队伍。”
陇宜亥蹙眉,“你是说,萧家?”
舒清点头,陇宜亥显然有些失望,“萧纵卿亲自回去说qíng,都被软禁,萧家不会帮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