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晴与别个不同!一切都是我之前太过鲁莽,与她无gān。”
我本以为卫尚高已经长得够难看了,真是想不到,这幅痴qíng的表qíng会让他变得更恶心,除了比我早几年出生以外,他还真的是一无是处。
“她是倾国倾城还是才艺惊人,都没关系,总之她眼下愿意嫁,我愿意娶,连父亲都没说什么,你来了又能如何?哦,对了,”我满心的痛快,只差点没笑出来,“你杀了我,顾家小姐不就无虞了,如何,要不要赌上你的前途和我的命,救那个什么玉晴?”
卫尚高手一抖,茶水dàng了他满手,那水顺着他的指fèng下坠,一滴滴溅在衣服上。
“如何,”我将声音放低,低至他几乎要听不清。“若不杀了我,搞不好你的玉晴之后就要过得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了,你既然明白我的xing子,难道忍心看着她日日受尽折磨,还要忍气吞声为我生儿育女,cao持家务?”
当的一声我将一把短剑扔到他面前。
“捡起来,杀了我!”我厉声道,“她不是你最看重的吗?她不是比你自己还重要吗?那就不要再想什么仁义道德手足qíng长,此刻你不杀我,日后每次家宴相见,我都会让你后悔今日的决定!”
卫尚高一下站了起来,两眼发红,那柄短剑已经被他牢牢握在手里,很好。
“虽然你的武功连路边的醉汉都打不过,但总杀过人吧,哦,不对,卫大公子为人方正,哪里会胡乱杀人呢,可如今你不杀我,就等于害死顾玉晴!”
我抓住他的手将剑尖抵在自己的胸口。“怎么,只要用力往前一送,你厌恶的弟弟,你爱的女人,一切问题都可以解决了,既然用家法打死我你不怕,亲自动手也没什么大区别。”我松开手,看着他保持同一姿势用剑指着我,“你从来就和父亲一样厌恶我,是个男人的话就该乘此机会杀了我,成全你自己的私心!”
哐当一声,断剑掉在了地上。卫尚高的手抖得如同筛糠子一般,他面如死灰,不断的说:
“不,不行,我不能这么做,不行,玉晴,我不能……”
终于忍不住了,我大笑出声,那笑就似乎连我也即将发狂一般。
“卫尚高,你这个窝囊废,连自己喜欢的人都保护不了,你这一辈子,都如同别人手里的傀儡一般,永远别想得到自己想要的!顾玉晴,她日后知道一定恨你,恨你话说的好听,实则才是让她不幸的真正缘由!”
卫尚高似乎什么都没听见,他只顾在我肆意的笑声中跌跌撞撞的走了出去,真是快意,我付出了那么多也不过眼下如此,他又凭什么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这么做并没有好处,但既然我对自身都已是无所谓,地狱那么大,何妨不让里再多一人呢。
“凌风,你变得我都有些不认识了。”晚上我去了麝云坊,莲珊对我这么说。
“你不也变了,变得更美了。”我轻掐了一下她光柔的面颊,长夜漫漫,我不想一个人待在空得生凉的侯爵府里。
“少胡闹,”她拍开我的手,“你那府里,都是新来伺候的,顾虑不周也是常有,不如你回去将芸嬷嬷接来,她想必也是愿意的。”
“芸妈妈年纪大了,有她没她一个样。”我倒在绣着chūn花的冰凉靠垫上,只觉得疲惫非常。
听我这么说,莲珊忽然抱住了我,她从未忽然这么热烈过,我倒有些被吓到了。
“怎么了你?”我柔声问,“可是近来有不顺遂的?”
她头搁在我肩上缓缓摇了摇。
“我只是觉得很安心罢了。”
“安心?安心什么。”我越发摸不着头脑。
“凌风毕竟还是如原来一样,”她的声音有些发闷,“不叫芸嬷嬷来,是因为你觉得自己朝不保夕,怕连累了她对不对,毕竟皇上的心思谁也猜不准。”
她松开我坐正了,用衣袖试了试眼角,随即嫣然一笑。
“我怕的是,这世上挂念的人越来越少,终究会令你变得面目全非。”
“……”
“不过还好,人总有天xing,哪怕你再不顾一切,也不可能放下所有的。”
“你今日好没意思,尽说些傻话。”
“不过是心里不安罢了,”她正了正头上的金簪,“你这人,固然不爱惜自己,哪怕是心中真有所爱,也不过是一味躲避罢了,寄心于你固然痛苦,可你自己于心爱之人,又何尝不痛苦。这些日子,我常担心,你心里那份放不下,终究会bī着你毁了自己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