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劲尧一冲进黑衣人群中就发现不对劲,这些人功夫奇诡高qiáng,和上回那群杀手一样,都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暗门顶级杀手,想不到朝廷中竟然真的有人与武林中声名láng藉的杀手集团搅合在一起,这件事可大可小,回去一定要彻查到底。
看来前两位bào死的朝廷大员的确是被人暗杀的,只是没想到连他立场一向中立的父亲也被牵扯了进去,还挑在寿诞日动手,这些人根本没把自己放在眼中。
好吧,既然如此,就让他们尝尝自己的厉害!
杀手首领暗暗心惊,对方的功夫只可以用深不可测来形容,自己和手下拼尽全力,却让他一个人轻轻松松地全部化解,甚至他的嘴角还挂着懒洋洋的笑意,仿佛他只是在玩游戏一般--
杀手首领的心头窜出了一丝寒意--也许这个任务从头到尾久接错了,能让他刮目相看的人怎么会平凡?让他刮目相看的惹难得朋友,又岂是池中之物?
秋劲尧打得xing起,轻轻一掌印在一旁人家门口的石狮上,那石狮光滑的身子顿时出现了一个清晰的掌印,杀手首领心头一寒--武林中,有此功力的人也不过数人而已,朝堂中怎么会隐伏着这样的人物?自己,根本就不是对手!
秋仁仲有侍从相护,那些侍从都是秋劲尧亲手调教,一时之间攻向他的黑衣人也拿秋仁仲无可奈何。
倒是攻向文掠天的黑衣人轻轻松松,剑尖不离文掠天的要害,而文掠天已经手忙脚乱,一个不慎,“嗤”的一声,衣衫被划破,一道血痕迅速洇出,拿黑衣人眼看得手,顺势凶猛地刺向文掠天毫无准备的咽喉--
一支横里cha出的银箫,轻松架住了黑衣人饱含内力的致命一剑,顺手把文掠天拎到一边,文掠天也顾不得丢脸,躲在一边大大地吁了一口气。
修长的冷魅身影,静静地立在文掠天身旁,随随便便地架开了长剑。
两人都是飘逸的白衣,又同是美丽绝伦,看上去仿佛是一副赏心悦目的画儿。
旁边的秋劲尧早已看出眼前形势改变,一边暗骂文掠天jian诈,一边快速抽身出来挑翻秋仁仲身边的黑衣人。
一时之间,场中惊得连每个人的呼吸深浅都听得出来。
“我告诉过你,别动我的人。”
凤眼清冷漫然地注视着杀手首领,秀绝的唇瓣微动,面容依旧冷淡得神圣而高贵,可是吐出口的话,却让除了文掠天以外的人差点摔倒!
什么叫“我的人”,不要这么暧昧好不好?
秋劲尧愤愤地看着咧嘴笑得仿佛偷腥成功的猫一般,一股酸气在他的胸口无限地膨胀起来。
秋仁仲呆呆地看着,似乎是被他轻松便架开杀手利剑的场面给惊呆了,又似乎是--被他出口的话给打击到了?
杀手首领拼命压下翻上喉头的苦涩,仿佛刚刚吞下几斤huáng连,苦的都有些发麻!
唯一咧嘴傻笑的,就只有号称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动的文掠天,可是看他此刻的傻样,谁能把这个人跟传说中的人联系到一块?
[正文:第三十五章 买命]
静静的胡同里,两边是灰黑古老的墙壁,以及偶尔出现在某户人家门口的石狮,日头渐渐移过了头顶,却没有人想动。
“你怎么来了?”文掠天侧身,在绝丽少年的耳边轻声呢喃,如愿看到那白如珍珠的耳垂在热气下泛出了粉红色。
“我抄近路。”云秋尘淡道。
事实上,他的确是抄近路可是却不是这条胡同而是另外一条,耳中听到刀剑碰撞的声音,以及异样熟悉的轻微呼声,还没等头脑反应过来,他脚下已经转了方向,来到了这边,也及时救下了文掠天。
依旧不动声色,可是心底已经打翻了常年平衡的秤砣--他的身子,比他的意志更加迅速地接纳了文掠天。
这绝对不是好现象,他应该要避开,可是刚刚那句下意识的话,不止叫场中人怔住,连他自己,也一并被定了身。
他,竟然把这个捉摸不透的男人,定义为自己人?他是不是疯了?
不,现在不是走神的时候,常年的江湖经验硬生生地压住了他极其想要转身逃跑的冲动。
“站一边去。”他微微偏头,看了一眼文掠天。
那魅丽的眼眸,丝毫没有看到秋家父子的意思,让秋仁仲和秋劲尧顿时觉得打击十分残酷。
“好。”文掠天温柔地微笑,乖乖地站到墙角下,看得秋劲尧差点凸出了眼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