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今我朝危难,皇上应多放些心思在政事上,那些闲杂,去也便去了吧,您是天下百姓的福祉,是他们的衣食父母,还请自重。”安梦话毕,轻轻的起身。
“朕知道了。”安然无奈,如果姐姐不是女子,恐怕她才是太子的最佳人选,人的命运,何以如此无偿呢?
两人又聊了些生活琐事,眼看日头将西,安梦便要送他离开。
走到门口,她却又问了句:“当初皇上当应我的事,还记得吗?”
安然的背影僵了一下。
凝滞片刻,他点头道:“朕永不纳韩夏笙,放心。”
“我不是bī你,红颜祸水都是亡国之兆,有子夜护着他,他就永远不是你的。”安梦无奈的微笑。
安然没再说什么,抬步便离开了。
只留下安梦独自立于陋室之内,神qíng微微有些恍惚。
那些无端而又真实的梦境已经少了许多,但是想起来梦里那个笑得一脸灿然的男孩子,就不愿意他受到半点伤害,然而,她能为韩夏笙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本就是偷偷离宫来探望安梦,自然不能带上太招人注意的大队人马,还好有肖巍护驾,也可万无一失,不然身为天朝的皇帝在天黑之后行于深山中,实在是件不那么保险的事qíng。
宁静的山路上,嗒嗒的马蹄格外清晰。
每每来过法华寺,气氛都会变得比较沉重,除了赵公公在那这个小心那个注意的,一时间倒也无话了。
所以当前面传来一阵骏马疾驰的声响时,每个人都心跳了下。
能于这雪地如此骑马,不是像肖将军一样身怀绝技,就是这人太胆大了些。
月黑风高,来者不善。
可是当明媚的雪光映出来者时,又让大家吃了一惊。
纤细的身影,脸庞花容月貌的无暇,身上白衣合着散开的流云黑发在风中不断飘dàng,雪骢蹄急。
蓦然看去,与那画中的仙子有过之而无不及。
安然回神忍不住唤道:“夏笙?”
小韩停住马,看有这么多侍卫便傻笑了两下,别别扭扭的说:“皇上……”
安然那些风花雪月肖巍大概知道个七七八八,又觉眼前美人的气息薄弱俨然武功尽失,便放下心来,带着一行人先到前面去了。
狭窄的山路上,两个人对望片刻,却时有很多年未见了。
人还是当年那个人,但说没变,却是妄言。
“你怎么来了?”安然忍住心里想抱过他的悸动,淡淡的问道。
“啊……”夏笙像是才反应过来:“我是来告诉你件事的。”
安然不明白。
“那个红月岛的新岛主来了中原,他大概是来刺杀你的,你自己小心。”
“红月岛……?”安然皱眉,他长年混迹江湖自然知道这个危险的地方,但自己从未招惹过,何以让人家不惜xing命过来行刺。
“那个人叫蓝澈,他并不认得你,只是受了老岛主的遗命,你知道因为箫皇后的事qíng,他们都对朝廷很是不满……我也就知道这么多了,子夜不肯再告诉我。”夏笙忽然又开朗的笑出来:“不过你当了皇帝有那么多高手保护,应改没问题。”
安然思虑片刻,转而微笑:“你为什么来好心警告我?”
夏笙倒显得很惊奇:“我们是朋友啊。”
安然失言。
夏笙又恍然大悟的委屈道:“是不是你当了皇帝,就不肯理我了?”
安然每日面对的都是些成了jīng的老狐狸,很久都没有和这样单纯的人说过话,也许就因为夏笙的gān净,他才会对他这么多年都念念不忘。
这个小傻瓜……安然心里叹气,脸上却还是很温和的笑:“当然不是,你什么时候想来找朕,朕都非常欢迎。”
“好啊……额……”夏笙刚高兴又摸着头不好意思道:“子夜一定不让,就连今天都是偷跑出来的。”
“他对你……好吗?”安然轻声问。
自然听不到那话中酸涩,夏笙欢天喜地的说:“当然了,他是全天下对我最好的人~啊,都这个时辰了,我得赶紧回去,不然子夜又要着急倒处找我……哼哼,初见一定会把好吃的都吃光,安然再会!”
他乱七八糟的说完,又驾起马转身乱七八糟的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