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疏影和夜廷煜兄妹二人正在前院正厅里应对李诺一这个烦人精,李诺一现在更加执着,每天都要上门,只为夜疏影能早日松口,自己能在李清亦之前将夜疏影娶回家。
夜廷煜太阳穴突突的疼,他揉揉脑袋,头疼地道:“李兄,不是我不答应你,只是这婚事必须得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否则我答应了也没用啊。”
李诺一一副我理解的样子,看着夜疏影道:“疏影,殿下和秦似的婚事已经赐下了,你就应了我吧,我想在殿下之前娶个美娇娘回家!”
夜疏影挑挑嘴角,“李诺一,你的意思是,拿我撑场面”
李诺一当即听出夜疏影的不乐意,他拍拍胸脯道:“不可能,我是因为爱你,所以才要把你娶回家。”
夜廷煜一口茶水喷了出去,李诺一有些嫌弃,夜廷煜第一次这么没形象。
“李兄,这件事情你还是请你父母同我父母商量一下吧,既然你与疏影两情相悦,你又何必着急呢?”
“谁和他两情相悦”
“我和疏影的确两情相悦。”
两道声音同时出现,夜廷煜脑袋更疼了。
“你们……”
夜廷煜话还没说完,李诺一已经就跳了出来,“我入赘都行,但是我一定要在季旆他们之前举办婚礼,我不想被他抢了风头!”
得,终于说实话了。 夜夫人听得李诺一来了夜家, 便从后房过来, 李诺一一见到丈母娘立马迎了上去, 夜疏影看着李诺一和自己亲娘一副其乐融融的样子有些心焦。
看来两个人的婚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从代急急忙忙跑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夜疏影一脸生无可恋,夜廷煜默默喝茶,李诺一谄媚的讨好夜夫人的场景, 此时的李诺一,就差摇尾巴了。
夜疏影一见到从代跑来,第一反应便是秦似出了什么事。
“从代,似儿怎么了?”
她豁然站起,连带着踢翻了凳子,一阵惊天动地灰尘滚滚之后,夜疏影和从代已经跑了没影了。
李诺一现在最主要的就是打通夜夫人这一关, 余光见着夜疏影离开,心底一丝微妙的情绪升起, 再过不久,自己就能抱得美人归了。
夜廷煜缓缓放下茶盏, 此时的他,已经没了资格为秦似如此在意,他朝着秦似所在的方向,重重地叹口气, 似儿,希望你一切都好。
夜疏影和从代冲到秦似的房间里是姮霏已经打了热水给秦似清洗脸上的泪水,她的眼睛高肿, 双颊绯红,惹人心疼。
“似儿,你怎么了?”
她上前从时鸢怀里接过秦似,秦似自打季旆醒了之后染了风寒,到现在也已经有五六天了,一直不见好,安颜路来过,唐静也来过,甚至连那个方昀也来过,什么药都试了,就是不见好。
秦似这会清醒了不少,她勉强的笑笑,“疏影,我梦见季遥回来掐我脖子了。”
夜疏影心疼地把怀中人抱紧,是啊,一个十四岁的小姑娘,被一个大男人那般对待,就算她内心坚如磐石,也总有会被水滴滴穿的一天,何况,那只是人心。
“别怕,季遥到南疆都快两月多了,而且陛下也禁止季遥回京安,他怎么会回来掐你呢,再说了,我和哥哥都在呢,他季遥怎么敢!”
秦似闭上眼,她以为自己足够坚强,足够无情,重生一次,自己明明应该什么都看得开的,许莺的疯癫,季遥的贬黜,季璇的远嫁,许九年惨死,慕容筝被废,秦涔与大房被流放,这一系列事情,在自己眼里,应该是庆幸的。
可偏偏,心底还是有一股名为愧疚的情绪在滋生。
她没有对不起任何人,只是,竟还是有了半点的留恋。
秦涔与大房被流放那天,秦似没去送行。
她与秦涔之间那点仅存的父女之情早在秦涔纵容张澜月把三房赶入后院起就已经湮灭了。
“疏影,我想回南溪。”
她想念赵飞骊,想念秦辞,想念秦然了,想你呢南溪那个小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