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是劝说,也是警告,在面对和卫桑柔有关的事情上,柯书煜从不马虎,如今看着唐若虚的样子虽然依旧温润,可从这当朝太子严重迸出的目光却是冷峻非常的。
唐若虚此时受制于人,不得不答应。
离开别庄后,柯书煜让阿四将事情通知了卫明公,自己则带着卫桑柔回东宫。
事情正如柯书煜料想的那样,别庄里有人透了消息出来,说卫桑柔背着柯书煜私会情郎,说了不少污言秽语出来,直接让相府和东宫陷入舆论中心。
卫桑柔如今暂时顾不上相府的情况,因为一早她就被柳贵妃召进宫去。
昭明宫因为柳贵妃那迫人的气势而显得异常压抑沉闷,卫桑柔在踏入的那一刻就知道山雨欲来,今日怕是难以全身而退。
周婉儿早就闻风进了宫,在柳贵妃身边等着看好戏。
卫桑柔才行了礼,便听柳贵妃低沉着声音道:“太子妃真是出人意表,嫁进了东宫还能闹出这些事端来。”
“都是流言误传,请贵妃明察。”
“误传?”柳贵妃反问,“之前我就听说太子妃在相府门口和外男拉拉扯扯,这本就已经十分不妥,但当时光天化日,兴许是有人故意生事,这又是东宫的事,我相信太子可以处理,便没有多问。可如今外头说的那些,言之凿凿,实在不堪入耳,我便不是东宫的人,却也是看着太子长大的,事关皇室体面,是不得不不管了。”
“流言蜚语有失实之处,当日太子就在别庄,和我一起见了故人,并非像外头说的那样。”
说话间,皇帝和柯书煜也到了。
皇帝自然也听说了卫桑柔做的“荒唐事”,他身为一国之君,绝对不允许皇室声誉受损,因此今日面对柯书煜和卫桑柔时比往日严厉许多。
“桑桑过去在颍州和唐若虚就认识,两人是故友,但已经多年没有见面。桑桑嫁入东宫后一直恪守妇道,主持东宫内务,并没有做过坊间流传的那些事,父皇明察,还桑桑一个公道。”柯书煜解释道。
柳贵妃向皇帝递了一个眼神后道:“如果不是有人证,陛下也不会如此生气。”
说着,一个侍女被带了上来。
“陛下命人去查过,消息就是从这个侍女口中透露出来的。”柳贵妃道,“将你那天看到的事,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侍女畏畏缩缩的,说话都不太利索:“奴婢是相府别庄的侍女,在别庄服侍了三年。原本别庄只偶尔会有相府的人过来小住,但前阵子被送来一个陌生的年轻公子。奴婢听说,那就是当日在相府门口纠缠太子妃的人。”
“那公子被送来之后就一直关在别庄里,不能离开。直到那天,太子妃过来,屏退了所有人,单独和那人见面。”侍女因为内心惶恐往旁边缩了缩,“后来,后来奴婢因为要去后院打扫,经过那里,就听见……听见里头传来奇奇怪怪的声音。”
“什么奇奇怪怪的声音?”柳贵妃问道。
“就是……”侍女低着头,双肩颤抖,“奴婢实在说不出口。”
柳贵妃扫了卫桑柔一眼,道:“然后呢?”
“然后……然后奴婢吓得正要走,就看见太子的侍卫冲了进去,把衣衫不整的太子妃带了出来……”侍女连连叩头道,“奴婢不敢欺瞒陛下和贵妃娘娘,当时太子妃的样子……十分……”
“十分什么?”
侍女死死抓着自己的衣角,犹豫过后道:“便是如同男女□□之后的模样……”
“满口胡言!”柯书煜当场喝止道,“你可知道污蔑太子妃是何等罪责?”
“奴婢说的都是真的,太子妃真的和那位公子独处了很久,也确实是被太子的侍卫发现了才带出来的。”侍女已是惶惶欲哭,却还在复述着当日的情况,“太子妃被带走之后,太子才赶来别庄的。奴婢真的没有说谎,陛下,贵妃娘娘,奴婢句句属实。”
皇帝命人将侍女带出去,质问柯书煜道:“太子,你作何解释?”
“儿臣已经交代过,桑桑和唐若虚是旧识,但多年没有联系。如今两人在帝都重逢,桑桑要顾全相府和东宫的体面,所以才和唐若虚见面,要将过去的事都说清楚。这件事,儿臣是知道的,也是儿臣让阿四陪桑桑去别庄见唐若虚的。”柯书煜道,“父皇若不信,儿臣便将唐若虚找来对质,看看当日究竟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