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卫,不是一个色令智昏的人。他对想要争取的东西,总是亦步亦趋,有条不紊,煞费苦心。
何况,亦淅是一个值得他花心思的人。
他,怜爱地抚摸着亦淅的身体:指尖柔软地滑过每一寸肌肤,好似诉说着多少年月累积的相思之苦。然后,重新抱紧了亦淅,在他心脏的位置别有用意地深吻了一下。
“早点睡吧......你身体还不太好,要多多休息。”
池卫目似清流,语调和缓,完全看不出一丝的qíng---yù之气。
这下,倒是让亦淅感到意料之外!万没料到,池卫会来这么个坐怀不乱的戏码。
“你......说真的?那我可真睡了。”
方亦淅再次用不可思议的目光探寻着池卫,以确定他不会反悔。
池卫见了他这副云里雾里,摸不着头脑的样子,不禁乐了:“怎么?你还有点不甘心啊?是不是特别想让我——gān----你?”
这是故意的耍弄,亦淅明白。
“那我睡了,你可不许再动手动脚的,反悔!”
池卫的脸色,凝重下来,饱含深qíng:“我不是一个正人君子,可要是现在gān了你,和禽---shòu也就没什么区别了。你来我这儿是休养身体的,不是为了让我发泄yù望的。我池卫是好色,也真的想要你的身子,但总得等到你qíng我愿了才行。要不然的话,还有什么意思?以我的条件,又不是找不到人的。”
这话说得坦dàng真诚,入qíng入理,又不带一点讨好的意思。
亦淅听了如果说不感动,那是假的。他不仅感动,还感到庆幸,总算自己的好运气还没有全部的消失殆尽。
“你果然和那些人不一样.....”
“今晚,就允许我抱着你,好好睡觉,好吗?”
池卫的嘴边,泛着对他宠溺的笑,像在哄一个不肯听话的孩子。
亦淅没有说话,只是往他的怀里又蹭了一蹭。
池卫很欣慰,亦淅对他充满了信任和依靠。抱过他的身子,两人相依偎着,拉过一条薄被躺下了。
按灭了灯。
满室黑暗里,月光从窗口倾泻进来,充溢着温馨的流彩。
亦淅心里有股暖流静静流淌,睁着双眼,依稀耳边可闻外面糙丛里的虫鸣。
如果,一生可以这样依在一个人的怀中安睡,也没有什么不好!
只可惜,一切美好的表相,往往都带着残不忍睹的内核。
想到此,泛到心头是淡淡的酸涩。
“好好睡觉,不许胡思乱想,乖........”
池卫的低语,有着暗哑的xing---感。牙齿轻咬了一下亦淅的耳垂,好似小小的惩戒。
亦淅不再去想,松弛下所有的神经,闭上了眼睛。耳边是池卫有力的心跳声,莫名的安全感。
久违了的,安适,甜美的睡眠。
长于chūn梦几多时?散似秋云无觅处。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大家的评论留言,还有收藏!非常感激!希望得到大家更多的支持!
☆、孰敌孰友(中)
第四十一章孰敌孰友(中)
此刻,他坐在溪边垂钓:头脑中还在回味着昨夜窝在那人怀抱里,绵长沉静的一觉,自己都感到不太理解。
池卫和罗修不同。
罗修的温柔,来去如风,有着凌厉,qiáng硬的风格;带着萌动的蛊惑,让你沉沦。
池卫,则更像是三月里的chūn雨,润物无声。有如最不起眼的chūn泥,常常出人意料地孕育出一片繁花似锦。
这两个男人,行事作风不同;同样有着深沉的心机,不凡的气质和qiáng烈的好胜心。
一夜好睡。
jīng致的早餐过后,被池卫qiáng拉了来钓鱼。
方亦淅xing格好静,但对于钓鱼并不热衷。想到可以呼吸山里的清新空气,远处又是层峦叠嶂的山峰,近听流水潺潺,鱼游潜底,也自成了一番乐趣。
池卫,倒是很专注这项运动。
眼睛一边瞟向水面,一边还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亦淅聊天,好像生怕冷落了他。
只字片语中,亦淅知道:池卫先前有过一段婚姻。女儿已经八岁了,和前妻定居在加拿大。除了隔三岔五的越洋电话,池卫每年都会在圣诞节前后飞去国外陪伴她们。
他是不惯异国他乡的生活,宁愿一个人游哉悠哉地做着他的“钻石王老五”。
显然的,池卫的生活里,并不缺少男欢女爱。
在寻欢做乐这件事上,池卫放得很开;只要是对了心思,看得顺眼,男女不忌。
私人会所第一次见到方亦淅,池卫就知道:此人是他的“劫数”。流连花丛这么多年,还没有人让他这么怦然心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