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苏杭早已晕死了过去。
老七扔下他的手,看着满地的血ròu模糊,又看到他嘴角那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微笑,就连脊梁骨都冷了起来。
静默片刻,老七忽然站起来狠狠的踢了苏杭一脚,抢过手机胡乱的按了几个键,而后就骂道:“等我整死你弟弟,不信你还这么倔!”
说完竟从腰里拔出枪毫不犹豫地嘣了医生,拍拍前座的车窗说:“停车,在附近等我,我有点事!”
紧张的同伙很快就停了车。
老七打开卡车的门,跳出去窜进野地就没了影。
却说柏慕原憔悴的坐在办公室里面,放下手机就跟没了魂一样发怔。
特意为此事来陪伴他的张翔宇有点急了,窜过来问:“他说什么了,说在哪了吗,啊?”
柏慕原摇摇头,头发微乱,胡茬泛青,布满血丝的眼睛和消瘦进去的脸让人丝毫看不出他平时光彩照人的样子。
张翔宇见朋友跟傻了一样,赶快又追问:“那你们说什么了,别要死不活的,你已经尽力了还能怎么样,北京三千多万瞬时人口,找他哪那么容易。”
这种安慰在柏慕原听来无比刺耳,他轻声道:“小杭不行了。”
而后带着哽咽深深的喘了口气,像是在压抑眼泪。
张翔宇又着急又好笑:“你怎么知道。”
柏慕原说:“我听得出来。”
说完就满脸绝望,高大的身躯看起来也蜷缩了不少。
正在此时他手机又叮当响了声。
张翔宇拿起来接手彩信,看着看着就手指发抖。
柏慕原听到视频里可怕的声音,怔了下就猛的抢了过来。
张翔宇看到苏杭所受的罪,很怕柏慕原现在崩溃,可是事实如此他竟无奈的想不出半句安慰的词汇。
不料柏慕原面无表qíng的凝视了会儿,竟然慌乱的面对电脑,用蓝牙把视频传了上去。
张翔宇皱眉凑近:“你gān吗,你疯了?”
柏慕原默不作声,手指飞快地用软件调出视频,有点颤抖的调了起来。
张翔宇立在那看了会,也不由的睁大眼睛。
不知为何这段视频抖的厉害,竟然顺着前面的玻璃拍到了高速边绿色的地名牌子。
只可惜像素不够,看起来十分的模糊。
柏慕原猛的敲了下回车,起身说:“这个电脑不行,走。”
可是话还没有说完,他的手机又响起来,竟然是苏杭那个不懂事的表弟。
安阳听起来很慌乱,结结巴巴的叙述道:“柏先生,那个...那个绑匪给我打电话,说,说要我去个地方,救我哥。”
柏慕原闻言立刻道:“你在哪,等我。”
说着又犹豫的看向那段血淋淋的视频。
张翔宇也知道事态有变,保证说:“jiāo给我吧。”
柏慕原话都没再说,立刻就拿着手机跑出了门去。
看来,老七再狡猾再残忍再诡计多端,他也终究只是个人而已,总有沉不住气的时候。
这也许就是苏杭所能做的唯一的反抗而给自己换来的最后的机会。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还有一章,给你们个解脱
第十八章
其实这个世界上绝大部分人的生活都是极其普通的,许多在普通人眼里的大事,也不是就是写生活质量转变的机缘而已。
这就决定了态度,一种避重就轻,自我保护,不肯相信危机存在的态度。
或许无可厚非。
安阳颤颤巍巍的出现在荒凉的火车道附近,他很不愿意来当这个诱饵,虽然受苦的是他的哥哥,也曾表示要临阵逃脱。
无奈柏慕原就是铁了心,把枪架在安阳脑袋上非要他来。
安阳也只得从命。
老七不愧是当过兵的人,他选的这个地方四野空旷,根本没有藏身之所,所以也不必太担心遭人暗算。
甚至于直到安阳都快走到了指定地点,也不见他人影。
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的男生简直吓坏了,他心神不定的在冬日的荒糙处停住了脚步。
耳机里传来柏慕原的声音:“别停,继续往前走。”
安阳有些不肯听从。
柏慕原说:“你忘了苏杭是怎么为了你牺牲的?”
结果闻言安阳反而气呼呼的回答:“要不是他,我也不会遇见这种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