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害怕ròu体的结合,我只能停留在柏拉图式的不现实的qíng感中。
我无力地合上眼,最后一丝力气都被抽走了。
但我清楚听见浴室里大片大片破碎的声音。他出来时两手猩红,血水不断滴下来。
“你什么意思?他妈的已经到那步了!你是耍我吗!”他把我拽起来,“你说话!你是不是一直在玩弄我,一直就这样和我过家家酒!之前数到三你都没吭声,切!你装得挺真的,把我勾起来又甩甩屁股说不做就不做!一切都由你xing子来,啊?!”
他面目狰狞,眼球猩红,重重地拽着我质问,像要把我吃了一样。
“我…我只是害怕。”
“怕你妈个头!”他的声音bào躁地落在我的身上,脚狠狠地砸在chuáng沿。
后来我一直记得那刻,他像一失去理智的困shòu,只能全力反扑。他的愤怒不仅是因为yù望无法宣泄,还在于他那瞬间的绝望,他一直以为同xing的爱和异xing是一模一样的,但没想到我们的爱是不健全的,我们无法在ròu体深处紧紧相拥,彼此占有。他终于知道我们的爱在当时存在着难以消除的阻力,这样的阻力让他绝望。他开始质疑这样的爱是不是畸形,最终会毁灭在无法宣泄的本能yù望上。
光有jīng神恋爱是不够的,我们皆凡人,我们需要最低级也是最高级的xing。没有xing,我们的爱是破碎的,不健全的,无法长久的。
第23章
我们几乎是沉默地离开了huáng山。
依然象征xing地买了特色小吃。芙蓉糕,油苏烧饼,五城茶gān,蟹壳huáng,苞芦松。他默默地付钱,将点心放进包里,转过头问我:“你还有什么想吃的?”
我摇摇头,他递给我一只芙蓉糕,“这个又香又甜,很好吃。”
我轻轻咬下一口,果然香甜。
经过一个晚上的冷静,我们像没事似的逛着美食街,但彼此之间显然有了隔阂。早晨街上空气很好,清新中含食物的芳香,人渐渐聚拢,热热闹闹的气氛让我有了些jīng神,要知道我一宿没合眼,太多复杂的qíng绪充斥于脑中,我感到极度疲惫。今早起chuáng后我们谁也没说话,直到刷牙洗脸完后他才开口说要买些点心回去。
在返回的火车上,我终于抵不住倦意睡了过去。
醒来时已经傍晚,我发现自己被盖上了薄薄的毛巾毯,他正坐在下铺翻看一份报纸。
我轻轻下来。
“醒了?饿了吧?我去买点东西。”
我点点头。
窗外是不知名的小村子。稻田,庄稼,溪水,如此淳朴自然的气息。这让我想到乡下的外婆家,小时候的我在大片大片的农田里赤脚抓青蛙,空手捞鱼,玩到傍晚才肯回到屋里,盯着外婆准备的红烧ròu,白斩jī,青菜拌豆腐等一桌子菜大流口水。外婆笑呵呵地为我夹只大jī腿,外公常用筷子蘸点高粱让我的小嘴尝尝,刺的我咧嘴伸舌。那样单纯温暖的画面早已存入我内心最深处,在落寞,孤独时涌上心头。有时常想生活如那般简单也就知足了,一间小屋子,一个小菜园,一只老huáng狗和一个爱人。
此刻我如此落寞孤寂,我感到连那样小小的快乐都是不可及的。
他端着两碗泡面过来,扯开包装,用热水泡好,“马上就可以吃了。”
我点头。
“还有一些点心。”说着他去拿包里的点心,一个个地铺满桌子。
也算是一顿不错的晚餐了。
“我小时候常常煮泡面吃,在锅里打个jī蛋,放些番茄,火腿肠,别看简单,吃吃还不错。”他若无其事地说起了煮泡面的事。
“那时候我母亲已经是早出晚归,心思全不在我这儿了。”他吃着面继续说,“我有时候挺恨她的,开始和她冷战,把她买回来的巧克力汽水全扔在垃圾堆里。渐渐地我书也不去读了,整天闷在游戏机房,晚上也在那过夜,根本不回家。后来她在游戏机房找到我,当场甩我几个耳光,拽我到大街上去,劈头盖脸地骂。我当时特恨她。”
“那…那后来呢?”他居然和我讲她母亲的事,这在平时都是他避讳的话题。
“我不听她的,继续逃学,整日混在游戏机房,不三不四的男男女女认识了一大帮,我们一起抽烟,一起喝酒泡吧,一起飙车。她开始把我关在家里,我就从窗户外溜出去,就这样我次次得逞,像野马一样脱离她的监管。她开始打我,用那种细细的晾衣叉,两三个捆成一个粗的,疯狂地抽我,我被抽的全身是伤,诅咒她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