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贵姐坐旁边一桌,微垂了头,听着三夫人夹枪带棒的言语,难免有些坐如针毡。而三姑奶奶心下却是得意的,不枉她一直撩拨这位三嫂,心里巴不得把事qíng闹大了才好。
宴席过半,女眷们少不得要起身更衣,周宝珍看着李贵姐一去不复返,心下不免有些着急,暗自吩咐丫头去外间看看二堂哥可在。双福会意,出去看了一眼,回来却是对她摇了摇头。
周宝珍皱眉,心想今天这事怕是要坏,如今好多族人男女皆在府里,万一他们两个在一块,再不小心被人撞见了,那可就说不清了。到时候先不说这两人如何,国公府的脸面少不得也要受损的。
周宝珍借故起身,往外走,顺便吩咐丫头将三哥周延明找了过来,兄妹见面,周宝珍也顾不上解释,只让三哥先将二堂哥找回来。
周延明也不问为什么,先吩咐小厮去找人,这才回身问妹妹是怎么回事。周宝珍想着,反正三哥的人一会找到二堂哥,这事也是瞒不住的,于是将两人的事简单说了。
只是,无心算不过有心,周延明的人到底还是晚了一步。
三姑奶奶借口酒多了,拉了同族的几位夫人去院里散散,丫头在一旁给她使眼色,三姑奶奶会意,便带了人往那处走。
幸亏当时柳氏及时赶到,将事qíng控制了下来,也压着三姑奶奶没让她闹起来。
宴后,公府里的人都集中到了朱夫人这里,周宝珍这样的小姑娘,自然是不能在场的,不过事后柳氏架不住女儿的缠磨,到底还是透露了几句。
李贵姐早就下定决定,让周延康安心科举,所以并不准备去打扰他。而周延康呢,他许久没有接到李贵姐的信,他虽耿直可人却不傻,自然知道必定是府里人发现了什么,从而将他同贵姐两个隔开了。他当下也不闹,只当这事是自己与贵姐的一个考验,只是更用心的读书,以期自己有了实力,才能有更多的话语权。
今晚两人遇上,还真就不是约好的。只是年轻男女又彼此有qíng,虽然极力克制,可遇上了肯定也不会就此走开,于是便被三姑奶奶带人撞上了。
周延康倒还算有担当,直陈自己与表妹有qíng,希望能再chūn闱之后娶她为妻。
不想,此话一出,三夫人就先闹了起来。
三夫人盯着李贵姐,一口吃了她的心都有了,她看向儿子:“你要敢娶这贱人,我便一头碰死在你眼前。。。。。。”
三姑奶奶一听这话,自然不gān,于是便撸袖子同三夫人对掐起来。
李贵姐跪在底下,听着母亲与三舅母争吵,心下悲一阵喜一阵。
喜的是她没看错人,二表哥确是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好男儿。悲的是,自己无依无靠,唯有一个母亲,虽说一心为了自己好,可却也好心办坏事,如今将事qíng闹出来,倒辜负了自己同表哥的一片苦心。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侧面让表哥露了一小脸 哈哈哈 放心 表哥就要回来啦
作者把月亮的梗修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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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喜
三夫人这样的态度,事qíng暂时肯定是没有转圜之地了,大年节下的,朱夫人也不愿意为了这样的事心烦,现在一切自然是以周延康的前程为重,所以朱夫人也发话,一切等考过chūn闱再说。
三姑奶奶原本还要闹,只是被李贵姐死死拦住了,她自己心里也明白,这一回大概是给女儿帮了倒忙,心里也有几分心虚,只是如今女儿名声受损,她才真是骑虎难下了,心里也不是不后悔的。
说完了别人的事,柳氏一脸正色的看向女儿,嘴里说道:“说过了别人的事,咱们来说说你的事吧。”
周宝珍抬头看向母亲,脸上的表qíng有些无辜,她的事?她有什么事?
柳氏见她这样,那会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伸手点了点她的头问到:“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们俩的事,为何却一字都没有听你说起?”
周宝珍有些心虚的低下头,心想她要是一开始知道这事,就来告密,那她成什么人了?再说后来母亲她们不也知道这事了,那她又何必多嘴再来说一回。
当然,这里头也未尝没有她的一点心软和小私心,觉得表姐虽然用的方法不对,可到底她同二堂哥之间也算发乎qíng止乎礼,抛开世俗因素不提,若是能成倒也未必不是一段良缘。
像宝珍这样年纪的小姑娘,对这样的事存着几分宽容之心,实在也属平常。
“你啊——”
柳氏对着对女就是一叹,只是真要为这事教训女儿,她也舍不得。说起来珍姐儿还不算那种糊涂孩子,至少她知道这事是错的,并且也并未学那戏文里的小红娘,帮两人牵线搭桥,架秧子起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