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峭春风吹酒醒_作者:十月岚(24)

2019-03-14 十月岚

  “你听到我在问你什么了吗?”冬寻不让步,一把抢了向北手里的酒瓶,“你听到了吗?”

  向北没有发酒疯,酒瓶被冬寻抢了就算了,他靠在玻璃上一条腿曲起来手臂搭在上面,什么话也不说。

  以往见惯了向北发疯的样子,冬寻一点都不适应眼前这个沉默的,难堪的向北。

  他拿起瓶子仰起头就往嘴里灌。吞咽不及那红色的液体就顺着后仰的脖颈流进睡衣,在脖子上留下一道道水痕。

  向北听见他吞咽的声音,抬起头一看,剩下的那大半瓶酒已经被冬寻一口喝得只剩一点。他一下子醉意全无,伸手就去抢冬寻手里的瓶子,吼到:“你疯了?!”

  这么喝,不知道他等下要吐成什么样子。

  向北心慌,抢不下来他就手上用劲把冬寻抱进怀里,将他的手扭到背后终于阻止他灌酒的行为。

  冬寻胃里恶心,喉咙痛得像被刀割,一颗心扑通扑通马上就要跳出来,他被一身酒气的向北抱着,想到过去的十八年,也想到最近的这八年。

  好像离不离开向北,他都不好过。

  他被向北抱着,靠在他肩上看地上映着的清冷月色,睫毛煽动闭上眼睛,落下泪来。他问向北:

  “你觉得我这个样子难不难看?”

  向北喝了那么多都没有醉,冬寻只喝了这么一点,自然清醒无比。向北不知道清醒的冬寻到底想问什么,也不敢贸然回答,于是就此沉默,什么也不说。

  冬寻又问他:“向北,你说话,你觉得我这个样子,难不难看。”

  向北还是没有回答,冬寻却似乎也不要他的答案了。他埋头在向北颈间,声音闷闷的,“我觉得自己这种样子真的很难看,向北。”

  向北在他背心拍了拍,先说了个对不起,而后才说:“我觉得你好看,冬寻。”

  冬寻摇头,说:“向北,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向北还没明白过来他说的什么意思,怀里一空冬寻就站在了他一步以外的地方。

  他问:“向北,你爱我吗?”

  或许是酒精的作用,也或许是没有大脑没有空闲思考,向北握紧拳头垂在身侧,说:“我不知道。”

  片刻后,冬寻低头说了句晚安。然后把酒瓶放在地上转身回了房间。

  第十章 把我关在家里

  本来冬寻这次回来是要让自己清醒一点,没想到他却跟着醉了。

  向北对他好,他就以为有些事情真的改变。他想帮向北承认,可是等向北承认之后,他又不愿意承认,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原地,回到了八年前。

  不同的是,勇气只有一次,这次他没了足够的勇气离开,选择了继续留在家里。

  那天晚上的事两人心照不宣的都当做没有发生过,那些话也全当做没听到,向北还是照常接送冬寻,冬寻也履行诺言每天都教向北弹琴。

  日子过得非常平静安稳,向北对冬寻还是很好。

  这天向北没有去接冬寻,冬寻回到家里就发现一楼客房有幽幽蓝光从门缝里透出来。

  他放下钥匙走近了些,听见啪嗒一声,里面灯开了。

  向北拉开门出来,正好对上眉心拧着的冬寻,他说:“饿了么,先吃饭?”

  冬寻往里面看了看,什么都没看清楚就被向北转了个身推着走向餐桌。

  阿姨有事,做完饭就走了,一桌菜也是晾得刚刚好,再放会儿就得热一热。

  向北问冬寻能不能吃,冬寻点点头说没关系。

  饭后两人把碗筷收拾好,冬寻卷起袖子准备洗碗,向北却将人带到了客房。

  “平时你上班忙,没时间出去,”他推开门,冬寻看到一台投影仪正对着墙壁,“我在家里装了家庭影院。”

  冬寻回头看他,被他推着进门。

  “你没时间看的院线电影下线之后可以在家看。”向北在房间里摆了两个椅子,有遥控调整,他带着冬寻躺在椅子上一边调一边说:“我陪你。”

  冬寻左右看了看,在真皮的椅子上摸了摸,说:“准备把我关在家里?”

  向北愣住。

  他不说话,冬寻就继续说。

  “把我所有时间都排满,白天出去上课,晚上回来别人给我上课,然后教你弹琴,空闲时间你陪我看电影,你怕我离开,又没有理由留下我。”他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每个字都刀剑一样朝向北心窝戳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