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次见你不戴口罩,”喻秋微笑说,“真好看。”
宣筠的脸突然就红了,“你突然夸我干嘛?”
“夸是基于事实的吹,”喻秋认真的说,“我是讲的事实。”
宣筠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发,“你要去散步的吗?”
“……”喻秋说,“……是啊。”
“那一块吧,”宣筠的眼睛亮了亮,“我一个人散步太无聊了。”
喻秋本想下来扔个垃圾,也没怎么好好收拾自己,头发也有点乱,衣服是随手套的,也不知道乱没乱。他跟在宣筠的身旁,两人慢慢走着。
宣筠笑着说:“我来这儿好久了,但认识的人不多,我不好意思主动跟人家说话,你倒是我第一个有点熟的。”
“我在这儿认识的人也不多,反正我也整天闷在家里,我觉得这种在家里也挺自在的,我家很乱。”
宣筠:“你做什么的?”
“唔,”喻秋沉吟,“就是写字的。”
“作家吗?”
“不算,”喻秋笑着说,“顶多是个写手,作家太大了,担不起。”
宣筠眼睛微睁大,“那也很厉害啊!你都写过什么?”
喻秋张口刚要说,却忽然梗住了。
他忽然有些抵触把自己写过的书给他看,他现在是干净的身份,可倘若宣筠知道了他是个“抄袭”的……喻秋不想再想下去。
喻秋忽的福至心灵:“我有个自己复制的,还没给别人看过,你要看吗?”
宣筠笑着应了,看起来心情不错。
喻秋问他做什么的,宣筠揉了揉鼻子,“我就一唱歌的。”
这下轮到喻秋惊讶了,他说:“歌手吗?好厉害啊。”
“没有,没有,”宣筠忙摆手,“现在唱歌的好多的,一抓一大把,我唱的也不好,没多少人知道我,能有的唱就觉得很好了。”
“你家里人支持你去唱歌吗?”喻秋说,“你看起来年纪不大的样子。”
“支持啊,”宣筠说,“我上完大学就给他们说,我要自己赚钱了,我干什么你们只要看着就好,摔倒也不用扶我,我做的一切我自己负责,我是个大人了。”
喻秋听着他这些话,忽然觉得自己明明才二十二,却没他那种朝气蓬勃的感觉了。
“你多大了?二十二?”
宣筠说:“二十。”
“……”
“我小学跳了一次,再加上我本来上学就早,所以毕了业,我是我们班最小的,”宣筠眼睛里有点得意,“他们都二十二,我二十。”
“那我算是哥哥了,”喻秋开玩笑,“我二十二。”
“你大学刚毕业?”宣筠说,应景叫了声,“哥哥。”
“……”
喻秋眼里的光忽然黯淡下来。
没上大学这件事,直到现在,喻秋也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他用那四年,看完了一个书架的书,写完了五本书,可现在回头看看,又似乎什么都没有。
宣筠察觉到他神色不对劲,自觉说错了话:“我说错话了吗?秋哥你别生气。”
“没有,”喻秋默认了“秋哥”的称呼,坦荡一笑:“我没上大学。”
“……”
宣筠说:“其实我觉得上大学也没啥用,不上也自在,都一样。”
喻秋笑着看着他,两人慢慢走着,宣筠嘴里小声唱着歌,谁都没刻意去找话题,有话就说,没话就沉默。这种感觉很舒服。
他们去了旁边的河边,走了一圈回来,什么都谈,谈的很碎,喻秋本以为自己这么久没认真的去交朋友,可能丧失了部分的人际交往能力。结果看现在,似乎也不错。
后来他想,他当时人际交往能力可能实在也不行,只是因为对方的原因吧。
快到小区门口,宣筠忽然停下了脚步,喻秋问:“怎么了?”
宣筠犹豫了下,抿了抿嘴唇,下了很大决心一般,低声问:“我想问——”
“你最近为什么不弹琴了?”
“……”喻秋失笑,“你知道是我弹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