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凶我?你是不是真舍不得?!你别想后悔!我不答应!”
当天晚上,厘子迈一定要在约定三章里加上一条:程澈要全心全意爱厘子迈,承诺和厘子迈建立长期稳定的情侣关系,划掉,是夫夫关系,绝不能反悔。
程澈不小心把火锅汤碟滴在“合同”上,厘子迈顿时就炸了,“你想毁约吗?!”
“你拿开,吃完再说。”
回公寓之前,他们去超市买了一大堆新鲜素材配火锅底料,程澈还在忙着烫菜,厘子迈非要让他签字画押。
“不管,你先签了。”
厘子迈从后面圈住程澈,大手包裹着他的手背,强行让他握住笔,一只胳膊还紧紧地环住程澈的腰,不让他乱动。
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程澈感受到那片炙热又结实的胸膛,脸顿时红热起来,身子不自觉地朝前倾,“你先放开我,我手上有油。”
厘子迈看了一眼茶几上沸腾的油锅,眉头紧皱,干脆就着这个姿势把程澈抱了起来。
突然的失重让程澈下意识地抓紧了对方的手臂,正要骂他,厘子迈却很轻地将他放到沙发里坐着,又拿过湿毛巾给他擦手。
他单膝跪在沙发边,认真仔细地一根手指头一根手指头地把程澈的手擦得干干净净,还强迫症地托起程澈的半个手掌,比对了一番,“好了,干净了,现在马上签。”
程澈瘪嘴道:“你无不无聊。”
厘子迈盯着他,眼神极其认真,“你反悔这事又不是一次两次了,我严谨点怎么了?再说这个约法三章是你约出来的,你提三条我提一条,你还觉得亏了?”
程澈无言以对,拿起笔朝“夫夫关系”上划了一笔,又往“情侣关系”上打了个勾,这才签下“程澈”两个字。
“行了吧,火锅都要坨了。”
厘子迈勉强满意,他揉了揉程澈的脑袋,站起身,“你先吃着,我去找个东西把它裱起来。”
程澈:“......”
第39章 热乎劲儿
坐在客厅里边看电视边吃火锅是程澈好久没有想过的事,以前在那个家里,他从来不进客厅,他只会待在自己的房间学习,连吃饭都是跟程立家错开的。
母亲每天上班到很晚才回来,他的晚饭时间也逐渐变得很晚,他会给母亲做好饭等她回来,却很少跟她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了。
“在想什么?”
厘子迈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跟我说说吗。”
程澈回过神,低下头,很轻地说:“没什么。”
厘子迈突然揽住他,脑袋靠在他的肩颈间,“澈澈,以后我们都一起吃饭好不好?”
他能很敏锐地察觉到程澈的情绪,尽管对方依旧防备,像个刺猬,但厘子迈却有大把的时间和精力来瓦解他的澈澈。
“可是你不洗碗。”程澈煞风景地说。
厘子迈抬眸看他,“这个时候你不应该说好,然后感动得热泪盈眶吗。”
程澈面无表情地回答:“菜是我切的、料是我下的、桌子是我收拾的,你什么都没干。”
“我给锅插了电,而且我会洗碗。”
“哦。”
厘子迈突然把他手里的碗筷卸下,然后捏着他的下巴,将他的脸转了过来,凑着脑袋过去亲了他一口。
火锅味的澈澈。
程澈仰着脑袋往后,皱眉道:“你干什么...不臭吗。”
“我男朋友香着呢。”
厘子迈更加欺近程澈,目光直直地看着他,“亲一个?”
程澈推开他几分,“我嫌你...唔...”
那个臭字还没落地,程澈的嘴就被对方的堵严实了,厘子迈的舌头伸进来就是一阵乱搅,辣辣的火锅味的吻,把程澈呛得眼尾立马红了。
锅里还冒着热腾腾的火气,连带着这个吻也变得炙热起来。
“你...厘...唔...”
程澈的小手臂抵在对方的胸膛处,使了力气才把对方推开一个巴掌的距离,厘子迈急燎燎地又想凑上去,程澈连忙捂住他的嘴,微喘着说:“...你不要发情,先吃饭。”
厘子迈扯住他的手腕,把脸探到程澈的鼻尖指控道:“这才多久,你就过了热乎劲儿了,连嘴都不想跟我亲了,真是个渣男。”
程澈确实过了热乎劲儿,刚谈那一个星期,跟厘子迈接吻就像学习新知识一样,兴趣十足,不管在哪儿,厘子迈只要含住他的嘴巴,他就软了,跟对方缠得天旋地转的。
“吃饭呢。”程澈试图安抚他,“吃完了再亲。”
厘子迈不动,直直地盯着他,意思是不亲咱俩都别吃了。
程澈妥协道:“那你先把火关了。”
然后吻就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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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澈还想说什么,突如其来的门铃声惊醒了热火朝天的两人,厘子迈顿了顿,当没听到,继续扒程澈的裤子,程澈的半个屁股蹲儿都露出来了。
“有人...有人来了!”
程澈捉住他动乱的手臂,声音微颤:“有人来了...”
厘子迈捧着他的脸狠狠亲了一口,然后很声地骂了一句脏话,挂着阴沉沉的脸地去看是哪个傻逼来扰他好事。
从监控画面里看,傻逼是他哥,厘子迈整日忙得见不了人的大哥,江家的长子长孙。
厘子迈第一反应是飞奔回来抱起程澈就往卧室里跑,把他放到床上,胡乱地拿出一条裤子往他脚踝上套。
“...谁来了?”
程澈按住他的手,自己换上干净裤子,程澈收拾好了,厘子迈便不慌不忙了,甚至伸着大拇指擦了擦程澈红肿的嘴角,被对方撇着脸躲过,“你没洗手。”
厘子迈:“这不是你的东西吗。”
“.......”
厘子迈怕把他的澈澈羞死,便胡乱地扯过纸巾擦了擦手,又给他整理好衣领,才回道:“我哥来了。”
“那我要躲着吗。”
厘子迈不满道:“躲什么躲,是他不请自来,该躲的是他,专挑这个点来糟我心。”
他蹲在床边,委屈巴巴地看程澈,“刚才你是答应了吧?咱们把他送走然后继续成吗。”
成个屁。程澈心想,幸亏厘子迈的大哥来了,要不然吃一顿火锅就把自己交代了,火锅还没吃完。
程澈不动声色地说:“你先去开门。”
厘子迈观察他的表情,似乎是在确认对方的答案,“你先说行不行。”
“你刚才说脏话了。”
程澈试图转移话题,他第一次听厘子迈说脏话,还挺稀奇。
“我那不是急的吗,我不是朝你说的,我认错。”
程澈见他一副犯了什么弥天大错的表情,忍不住笑了,低头亲了他一口,囔囔道:“挺帅的。”
厘子迈恨不得立刻把他的澈澈就地正法,偏偏外面的门铃响个不停,他忍着火气要去开门,程澈拉住他,余光撇见他的裤子和衣角,强装镇定道:“你换衣服,我去开。”
厘子迈把他抱了个满怀,嘴角贴在他的额头上,若有若无地亲,动作轻柔语气却不讲道理:“我不管,待会儿把他送走了我要继续搞你。”
程澈总是被厘子迈的荤话烧得脸红耳热。
厘子迈的大哥江洵三十出头,身高逼近190,五官端正,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成熟稳重,典型的精英人士。
“厘子迈在家吗。”
他丝毫没有因为在自己弟弟家里见到外人而诧异,甚至显露任何一丝不得体的表现。
程澈下意识朝他低头,“在。”
江洵又问:“方便进去吗。”
程澈僵硬地给他让出道,又后知后觉地打开鞋柜递了两双一次性拖鞋给他和跟进来的助理,助理顿了顿,想说什么,却被江洵抬手打断,“我是厘子迈的哥哥江洵。”
“你好,...江...洵哥,我叫程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