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澈澈,我爱你,这辈子只爱你一个。”
“厘子迈最爱程澈,第一爱程澈。”
还会有人爱他吗,不会有人爱他了。
是他不要厘子迈的,让厘子迈跟别人在一起,他没有厘子迈了,什么都没有了。
“...澈澈、澈澈...我害怕,你回来好不好...我害怕...”
厘子迈在哭吗,他怎么又哭了,上次分手的时候也是,他不该哭的,厘子迈是最高傲的人,他怎么能哭呢。
...不要哭,不要哭好不好。
程澈想安慰他别哭,可怎么也说不出话来,有什么又重又沉的东西压着他,要把他往最深的地方拉,是要拉他去见奶奶和妈妈吗....
要不就去了吧。
可是厘子迈怎么办,厘子迈在哭,他哭起来没完没了,那么高的个子哭得跟个小孩儿似的,他还说我像小孩儿。
他经常喊我宝宝,我不会告诉他我很喜欢他这样叫我,那样他又会得意好多天,说不定以后从他嘴里再也听不到我的其他名字了。
我真的好喜欢他,但我不能表现得太明显,我要让他更喜欢我,谁让他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前男友,他说他只亲过我一个,我才不信。
对啊,我好久没亲他了,我好想他。
可是我不能去找他,是我说要分手的,我不要他看见程立家,不要他看见我这么糟糕的样子,我要成为他最美好的回忆,不要他在以后鸡毛蒜皮的琐事中渐渐不爱我了。
就到这里。
让他永远都记得我。
就算他以后爱上别人,回忆起来我也是最美好的前任,他说他最爱我,希望他遵守诺言,不管以后爱上谁,都不能爱对方超过爱我。
我是不是太自私了,要这样折磨他。
我明明最讨厌有人看着他,还要装得不在意,我不能让他知道我有多想把他藏起来,他为什么要生成那个样子,有最好的教养,最好的脾气,还有最好的模样,这样大家都喜欢他,我还怎么把他藏起来。
那个叫许斯年的,杨彦宁的,我通通不喜欢,甚至想打他们,但是我忍住了,厘子迈不喜欢他们,只是厘子迈太好他们舍不得放手,我可以理解的,我以后不要当那样的前任,我要干脆一点,说分手就分手,绝对不能再回去找他,厘子迈不喜欢那样的。
我知道他有个前任,叫穆琪,他没有把他删掉,是因为这个前任很潇洒,分手就分手,再也没联系过他,才能得他另眼相待。
我也要这样。
所以就算我很烦那个姓贝的,我也不能表现出来,我讨厌他看我的厘子迈,工作就工作,为什么要去帮厘子迈拍身上的灰,厘子迈也是个笨蛋,为什么那么慢才躲开。
他不喜欢我了吗,他这么快就喜欢别人了吗。
仔细看看,那个姓贝的也长得好看,还对称,厘子迈就是喜欢这样的,他是个肤浅的人,要不然怎么就一眼看上我了,还来追我。
要不是我不肯答应他,他才不会对我死心塌地,厘子迈就是被人捧着惯了才会喜欢我,现在我不要他了,他那么多人喜欢,随便选一个都比我好相处,我有什么不满意的。
是我不要他的。
是我不要他的。
他不再是我的了。
我看见姓贝的牵他的手,还说他们要去意大利,意大利那么远他是不是不会再回来了,我是不是以后再也见不到他了。
明明他说过要一辈子对我好的,说只爱我一个,可是他在车里和别人接吻,我不要他了,他亲了别人,我不要他了。
可是我真的好难受,好像身体被人砸了个大洞一样,比上次程立家拿镰刀砍我还疼,我的厘子迈跟别人搞在一起了,是不是那个人也喜欢亲他鼻尖上的痣,也喜欢坐在他身上跟他接吻,也喜欢摸他的头发,捏他的耳朵,厘子迈是我的,别人怎么能碰他。
我要去找他,我不能去找他。
我想去找他,我真的不能去找他。
为什么我要是程立家的儿子,我恶心程立家,他居然敢去找我的厘子迈,居然敢去玷污我的花,我真的想杀了他,但我不想沾上血,不想让奶奶伤心,不想厘子迈用看杀人犯的眼神看我。
我已经甩不掉程立家了,我不能让我的厘子迈也甩不掉这个恶心的垃圾。
可是杨明希非要拉着我去他,还要用我的手机打电话给他,那个手机是厘子迈给我买的,上次也被摔坏了,是不是也意味着厘子迈彻底不是我的了。
电话那头的人说厘子迈在他床上,我不信,我要听厘子迈说话。
算了,我不想听了,我不想知道了。
我不要厘子迈了。
第75章 垮掉
程家所有人都吓到了,三天三夜没哭没说话的程家小孙子,前一秒还站在那里目送奶奶进燃烧室,下一秒就跪倒在地上,嘴里吐出一大摊血,染红了地板。
那个一直跟在他后面的年轻人哭着喊程澈的名字,要程澈回来,要程澈不要离开他。
有人喊着救命,家属室一片混乱。
老一辈人说过,人死了要是有特别放不下的人就会回来把这个人一起带走。
程家老太太最放心不下自己的小孙子,所以要在火化这天带走小孙子,但她带走的方式实在残忍了些,那么小的娃跪在地上吐血,一股一股的像要把身体里所有血液都吐出来,还给他那个烂货爹。
好在程老太太还是不忍心了,让医生来把小孙子送进抢救室,救回来了。
下葬这天,许是老太太想看小孙子最后一眼,昏迷了几天的小孙子才在这天醒了过来。
这一遭下来,彻底击垮了他的身体,才二十不到的小伙瘦得只剩骨头,脸又白又青,路都走不稳,是那个京城来的年轻人一直背着他走在队伍前面,他半眯着眼睛看奶奶的骨灰,依旧没有哭没有说一句话。
等骨灰彻底埋下去了,程家小孙子才从年轻人的背上下来,给程老太太叩了三个头,然后被年轻人带走了。
那之后,社区里的人便很少看到程家小孙子回来了,只听说他在京城混得很好,是什么什么建筑师,赚了好多钱。
他只会在过年的时候回来一趟,带着那个条顺端正的年轻人,回来看爷爷,还给离婚后的程家小女儿买了套房子,给她好多钱让她照顾老人。
社区里没见过世面的人们渐渐才知道,一直没结婚的程家小孙子跟那个京城来的年轻人在一起好多年了。
对。两个男的。在一起好多年了。
再后来程家老爷子去世,小孙子再也没有回来过。
杨明希是半个月之后知道程澈家里出的事,是厘子迈去去学院给程澈请了长假,正好那之后一个月放了寒假。
杨明希带着程澈的东西从寝室过来公寓,开门看到厘子迈的那一刻,莫名鼻酸,他哪里见过学校大神这么狼狈憔悴的模样,杨明希连句“厘神”都喊不出来。
他进了门,厘子迈招呼他在客厅里坐着,自己又去厨房忙着弄饭。
杨明希往房间里瞧了一眼,露出来的半截床垫上裹着凌乱的被子,像是躺了个人,又像是没人,他走近一看,枕头上那儿露出一点点脑袋,杨明希不知怎么的眼睛就红了,明明他连程澈的脸都没见着。
“吃饭了吗。一起吃吧。”
厘子迈声音有些哑,像是没休息好,杨明希问他程澈一直在睡觉吗,身体还好不好。
厘子迈很轻地走过去把房间门掩上,才说:“医生来看过了,得养一段时间。”
他说一段时间的时候声线十分不稳,杨明希不用再深问都知道程澈的身体是出大问题了,不是养一段时间就能彻底养好的。
杨明希把包翻出来,交代什么东西在什么地方,又摸出兜里的两枚戒指,“我在他枕头底下找到的。”
厘子迈握着那两枚戒指不说话,杨明希看到他眼角红了,心里挺不是滋味的,“上次我不是故意骂你的,我着急了。”
杨明希那天回去才反应过来他在教学楼道里当着那么多人面把厘子迈骂得狗血淋头,越想越不应该,他不该没搞清楚缘由就骂人,幸亏厘子迈脾气好人好,要不然还不知道怎么打击报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