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察觉到少年的紧绷,边为他整理着繁复的礼裙,容予边用低沉的声调开口,同少年说话:“今天晚宴上拍卖的藏品,有一套珍珠礼裙。”
“礼裙上的白玫瑰刺绣很漂亮。”
——很适合少年。
苏意眠嗅着容予身上依然浓郁的酒味,觉得容予应该还是有些醉的。
听见他说的话,苏意眠怔愣一会儿,然后问:“拍卖的藏品?”
他第一反应是应该很贵,然后想着容予特意提及的白玫瑰刺绣,他脑海中不由蹦出周迎在那张全家福上的身影,也是一袭白色长裙。
容予似乎钟爱白色。
而白玫瑰,寓意纯洁而隐秘的爱恋。
苏意眠抿着唇瓣,眼神放空片刻后,他听见容予说:“好了。”
——
礼裙的裙摆过长,苏意眠不大适应,提着裙摆走了两步,险些在浴室摔倒。于是容予这次再来抱他的时候,他很听话地依偎过去,让容予抱他走出浴室。
容予坐在了餐桌前,苏意眠被他抱着侧坐在他腿上。
醒酒汤静静躺在桌上,苏意眠看着容予执起汤勺,开始喝此刻微微放凉了的汤。
包裹在安静而满溢着酒气的怀抱里,苏意眠不合时宜地开始有些昏昏欲睡起来。
时间已经很晚,他被容予身上的气息弄得自己也有点醉,意识有些迷糊的时候,他不自觉在人怀里蜷起身子。
随着他的动作,垂落着的裙摆也微微摇曳着向上,像真正的鱼尾一样,随着苏意眠抱膝蜷起的姿势轻轻踩在了黑色西装裤上。
容予此刻已经放下了汤勺,察觉到少年在他腿上蜷缩着,整个人蜷成一团,靠在他肩上,他垂眸揉了揉少年温热的耳垂,在人侧颊上轻吻了下。
苏意眠并没有完全睡过去,在容予低头吻他的时候,他下意识回应,微微偏头将嘴唇靠过去,下一秒,唇瓣被人吻住撬开,他也仰着头乖顺地松开齿关。
接下来的事情自然而然地发生。
在容予将他摆弄着剥下礼裙时,他半梦半醒地睁开眼。
蜷缩着的姿势眼下已经变换,他不知何时被抱坐在了餐桌上,礼裙半退未退地裹着他的身体,容予一手扣着他后颈,另一只手慢慢将他的腿抓握着压紧。
他注意到容予手中捏着的白色膏体。
然后他看着容予将膏体在掌心揉开,抹到他被压紧的部位。
被微凉的膏体刺激得轻抖了下,苏意眠有些懵懂地抬眼看俯身过来的容予,把手圈上去后,他听见容予边吻他边说:“涂这个不会破皮。”
破皮……
苏意眠困倦的神情清醒了一些,意识到容予话中的意思,他腿轻轻一颤。
“不涂、不涂也不会的。”
苏意眠微仰着头,声音被亲得很软,支吾着有些结巴。
除了第一次,之后被……的时候,容予都没有很粗暴,也、也没有让那里破皮的。
他有些结巴的一句出口后,容予抬手抚了抚他侧颊。
“这次可能会。”
容予简短微沉的嗓音砸在苏意眠耳边。
还没来得及觉得羞赧,容予接着又开口,下一句话让苏意眠微微怔愣住。
“等我出差回来,”容予边说边将他双腿微抬,“我们就订婚。”
“好吗?”
第26章
酒精往往能放大某些欲望。
这一点在容予身上似乎格外明显。
苏意眠记不清他们在餐桌上待了多久,又是什么时候转移到沙发上,再到容予卧室的床上……
最后伏在床单上昏昏沉沉要睡去时,苏意眠感觉某根手指上好像被套上了一个微有些冰凉的东西。他想扭头去看,但意识实在迷蒙,被泪水打湿的眼睫缓缓合上,他没力气去看,只很快沉沉睡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是第二天中午。
容予的航班在早上,苏意眠睁眼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容予的身影,他伸手摸了摸床上另一侧的位置,上面属于容予的温度早已散去,人应该是出门很久了。
蜷在被子里呆了片刻,随着意识渐渐苏醒,身上被折腾得太过而留下的酸痛感也一并开始叫嚣。
苏意眠浅浅吸了口气,他现在还能感受到自大腿内侧传来的,那股滚烫而灼热的麻意。
浓密的眼睫慢慢垂下,苏意眠抿了抿唇,脑海里不由想起昨晚的某些画面。
在床上时,苏意眠能感觉到容予的手往下……
两人在酒店的那晚,苏意眠记得,容予一开始是想要进……。
但他眼泪流的太凶,迷迷糊糊察觉到容予的意图后,更是哽咽出声。
然后,他就感觉容予停下了动作。
下一瞬,预想中的疼痛没有降临,容予为他拭去眼泪,主动颠倒了原本的想法。
昨晚……也是一样。
苏意眠在床上的时候总是很容易流泪,再加上那种时候意识也不太清醒,全凭本能,他不像平时一样小心翼翼,而是会主动圈上容予脖子哽咽着撒娇。
容予虽然说话时总带着些霸道的命令口吻,但是却不会真正强迫苏意眠做些什么。
是以苏意眠这样哭一哭,他便也就不再继续吓他。
苏意眠想到这里,眼睫不由轻颤了下。
不过,就算是这样,苏意眠最后也还是受不住,在容予没有彻底尽兴的时候,他就又沉沉昏睡过去,连被容予抱去浴室清理的记忆都回想不起半分。
又想起陷入昏睡之前手指上传来的微凉的触感,苏意眠在床上侧了侧身子,将手抬起些许。
手上,多出了一枚……戒指。
一枚玫瑰钻戒。
苏意眠一时怔愣片刻,也是这时他才缓缓想起容予昨晚说过的,要订婚的话。
订婚……
看着无名指根被套上的明显价值不菲的精致钻戒,苏意眠现在才有了点他跟容予签的是协议结婚,而不是协议包养合约的实感。
不过也就愣了一会儿,苏意眠又觉得,本质上没什么不同。
只是这枚戒指,容予这样给他戴上,是要求他以后出门都要戴着么。
想了想,苏意眠还是将戒指先仔细取了下来。
他觉得应该只在跟容予出门的时候戴上就好了。
——
周日在床上休息了一整天,周一回学校上课的时候,苏意眠出门前找出了一个口罩,口罩尺寸偏大,将他的口鼻都遮住,只露出上方一双清泠的桃花眼。
嘴唇上破口的痕迹太明显,戴上口罩便不会被看出什么。
这段时间京市逐渐步入深秋,苏意眠衣柜里被添置了不少能掩住脖颈的高领毛衣。他穿上毛衣,再在外面套了一件卫衣。
确认身上再没有什么不妥后,他拿上阿姨准备好的早餐,背上书包踏出门,下去跟来接他的司机汇合,坐上车去往学校。
容予知道他的课表,在他刚坐到位置上,上课铃声即将响起的时候,容予给他发来消息,说午饭后会有人带着订婚宴礼服的设计师到家里为他量尺寸,让他下课后在门口等司机。
苏意眠轻咬着牛奶盒边的吸管,垂眸很快给容予发去回复。
收起手机之后,讲课的老教授已经从教室门外进来,站上了讲台的位置,苏意眠习惯性坐在一个靠窗的位置,从书包里拿出课本,将牛奶盒里最后一点牛奶喝完后,他抬起头准备听讲。
身边这时突然响起一道男声。
“同学,这里有人吗?”
陌生而礼貌的问句。
苏意眠顺着声音微侧头,看见一个身量高挑的男生,隐隐有一点熟悉。
似乎在哪里见过。
他朝人微微摇了摇头,示意旁边没有人。
等男生应声落座在一旁后,苏意眠本要收回视线,但这时对方又朝他开口:“同学,上次二教门口,我们见过的。”
“我叫谢知节。”
听到男生这样说,苏意眠顿了顿,微有些迷茫的眼神让对方看出他并未想起来,继而向他提示道:“那天雨很大,我们说了两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