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抱着呢。”
心脏还在怦怦乱跳,晏迟脑子乱得很,随口问:“季越庭,下周我要去参加时尚盛典,你们公司会收到邀请吗?”
长膺旗下产业颇多,行行开花,收到的邀请不计其数,自然不会少了这样的大场面。
“会,”季越庭侧头,贴上晏迟骨骼微凸的肩,“怎么了?”
“那你会去吗?”
“你想我去吗?”
“我不知道,先问问你。”
“晏迟,你不喜欢那样的场合,对吗?”季越庭直起身。
晏迟在他的注视中点了下头。
“我会去,”季越庭拉住晏迟的手,抬到唇边,吻了下,“你不喜欢的,我可以陪你。”
像王子吻公主,亦或是别的童话故事,一切都完美的毫无瑕疵。
晏迟身处其中,晕乎乎地说了好。
他最近的饮食不单由自己制定,季越庭也挤进来参与其中,因此这两个月过去,晏迟自己也发觉身上总算有了些肉感,不再像之前那么瘦。
“你抱着好像一团棉花,”季越庭跟吸猫似的,趁晏迟不注意吸了一口,“很轻,很软。”
晏迟哼哼两声,暂时不计较他最开始冒失的行为:“说的不是体积就好。”
“没变,还是很瘦,”季越庭用手圈住他的手腕比了下下,“回头再找营养师商量一下,尽量做些养胃的。”
虽然此养胃非彼养胃,但晏迟还是起了逗人的心思。
“让我养胃,那你呢?”
季越庭偏头轻笑,下一刻,攥住晏迟的手往自己身上走:“我吗,晏老师亲自检查一下?”
见火又烧到自己身上,晏迟当即转身溜走,他推开车门,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车钥匙。
“今天不用你送了,我自己回家。”
开玩笑,再送下去谁知道会出什么事情。
季越庭失笑,吃完醋,发完疯,他抱了亲了也舔了,总算舍得变回平日成熟稳重的季总。
看着晏迟的身影在视线中消失,他回到驾驶座,车内交缠的两股气息还未散去。
回程,副驾上的手机蓦地嗡嗡响起。
季越庭瞥了眼联系人,良久,按下接通键。
“妈。”
第39章 吹凉再吃“晏迟最喜欢吃。”……
“如果我不主动给你打电话,你是不是不准备回来了?”omega出言质问。
她不是别人,正是季颂旻的母亲,袁曼。
季颂旻仿若未闻,拨下转向灯,并不言语。
滴答滴答,清晰的声响穿透听筒,叫听者焦躁万分。
袁曼稍顿:“你在开车?等到了目的地再打给我。”
“有什么话现在说,”季颂旻直言,“我的时间宝贵。。”
“你!”袁曼压下火气,理智告诉她,要尽量让这场交谈变得更平和,“颂旻,你已经在国内留了半年,这几个月我从未过问你的事,但你也不能就这么和家中断联吧?我和你父亲一直在等你回来,家族公司那么多事务,作为继承人,你难道想做甩手掌柜?”
母子间没有丝毫亲和,一开口,便只有公事公办的严肃。
“父亲也想我回去?”季颂旻冷然回道,“恐怕只有您吧。”
袁曼一噎。
“我确实许久没有回来,但现在看来,您一切都好,只是不知道父亲现在生活能否自理?”季颂旻讥诮问。
想到那个只会在病床上啊啊呀呀的alpha,袁曼呼吸变轻。
季袁两家是多年世交,她与季远楷因此促成商业联姻。经年时光一过,二人感情早已无多,剩下的,只有紧密相连的利益。
一直以来,季远楷情人不断,私生子成群,但这些事袁曼从来不管。二人约定过,只要不带到家里,不闹到季袁两家面前,季远楷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可不知是不是业障过多遭了报应,去年,季远楷在和情人上/床时突然中风,直接被送进了医院。可笑的是,送医路上,他连条衣服都没有,可谓丑态百出,狼狈尽显。
那时袁曼正在北美出差,对具体的情况并不知情。等她回国再见到季远楷,那个素日风流浪荡的alpha早已不见影迹,只有一个躺在病床上,大小便都要人伺候的废物,朝着她啊啊张嘴,似是要说什么。
而将这一切处理妥当的,是她亲生的大儿子,季颂旻。
二次分化后,这个信息素等级高得吓人的alpha总是寡言,对谁都面无表情,冷硬似铁。
唯有那天,在病房门口,袁曼看见对方冲自己笑了下。
他问:“看完了,痛快么?”
袁曼纵横商场多年,从未有哪刻像那时一般心颤。
她几乎下意识要问,这事,是你做的吗?
可她竟不想......也不敢。
她下意识后退一步,退到二儿子身侧,正出神的季越庭不知所以,拍了拍她的肩,叫了声“哥”。
袁曼不知自己在怕什么,只是......在季颂旻面前,她总抬不起头。
不论是儿时的忽略,还是不管不顾将他丢给毫不负责的季远楷,亦或是从小到大对季越庭百依百顺,却从没给他过过一个生日......太多太多,多到袁曼每次想起都心惊。
她这一生,人如其名,过得很是圆满,除了感情没有失败的事,其他诸多中若是非要挑一件,那便是季颂旻。
年轻气盛,开拓版图之际,她生下第一个孩子。可医院却告诉她,这个孩子是个难得一见的弱a,未来将会信息素淡薄,无线*趋近于0。
那晚,袁曼拿着报告单彻夜未眠,心中已有了决断,身体刚养好,她就对季远楷下了通牒。
他们必须再生一个孩子。一个优秀的、无可挑剔的孩子。
至于她的大儿子......除了刚出生和满月那天,袁曼没有再去看他一眼。
没必要的事情,她从不多做,毕竟于他们这样的人而言,时间是最宝贵的东西。
如今风水轮流转,季颂旻的时间成了最难的、最宝贵的事物,袁曼作为他的母亲,却无法从中分得片刻。
“颂旻,我没有别的请求,可最近......我确实需要你。”她叹了口气,彻底放下架子。
“能让你亲自来找我,是私生子闹到季家了?”季颂旻像早知道一般,一语中的。
袁曼愕然:“你知道?”
“生了那么多个,难得有信息素等级高的也不奇怪,”季颂旻显得很无谓,“季家怎么说。”
“你爷爷是觉得,劣......低等信息素的不认没事,但其余总要给一些,毕竟也算季家子孙,”袁曼不忿,“老爷子早忘了最初的协议,现在说什么都要让他们分一杯羹。”
季颂旻不答,指尖在方向盘上轻叩。
袁曼坐不住:“这事关我们的利益,不单是我,还有你的和越庭的。越庭他现在......你也知道,医生总说他会醒,但我也去看了好多次,他一直睡着,连手指都没动一下。”
动作停下,季颂旻不知在想什么。
“其他事我不管,但这件事,你必须回来一趟,”袁曼道,“你如果不来,我就去海京找你。我知道你在做你认为重要的事,或许,你也不想我来打扰你吧。”
亏心与愧疚叫人忍不住退步,自二次分化后,袁曼从未对季颂旻的任何决定提出意见,这是唯一一次。
不知过了多久,空气静的连灰尘飘动都要有声响,她总算等到回音。
季颂旻道:“我会回来,但不会久留。”
袁曼送了口气。
“但你要是拿其他做要挟,我不介意把你看重的东西,全部送给别人。”季颂旻挂断电话。
达摩克利斯之剑高悬头顶,属于他的安全屋倒计时没有一刻停下,如今他的时间,分分秒秒都珍贵。
所以,这些时间,他要拿去做更重要的事,见更重要的人。
*
翌日清晨,晏迟的航班追踪软件收到一条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