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不过三,而今晚,是第三次。
季越庭垂首,从晏迟的眉心吻起,划过脸颊、下巴和锁骨。衬衫纽扣被一粒粒解开,特殊的绸缎材质光滑,不过轻飘飘一拨,就从季越庭掌心淌走。
礼尚往来,晏迟也想帮季越庭,可他刚伸出手就被对方按下。
“怎么了?”晏迟不明所以。
季越庭摇摇头:“等会儿再说,先不用管我。”
晏迟很白,全身上下无一例外,而唯一不同之处,被季越庭分外关注,再三照顾。晏迟推他脑袋,季越庭就迎着力道向上。
热意已烧遍全身,糊里糊涂的,晏迟全身上下就只余一条敞了大半的丝绸衬衫。客厅头顶的射灯耀目,他抬起手遮住眼睛,不去看季越庭在做什么。
下一刻,他却倏然睁大眼,不可思议地抬起头。
“季越庭!”
晏迟讶然看去,正好对上alpha黑沉沉的双眸。
他盯着晏迟,像盯着自己的猎物。
“没必要——”晏迟咬住下唇,想拉开他。
仿若未闻,季越庭我行我素,屏蔽了一切外界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季越庭起身,草草扯过纸巾。他将人打横抱起,温声问:“去卧室?”
“......”晏迟使不上劲,窝在他怀里,“嗯。”
卧室门没关严实,季越庭一推就开,肩膀在门口碰了下,胡乱开了几盏灯。
窝了好一会儿,晏迟缓过劲,突然想起什么,急匆匆掰过季越庭的脸,慌乱问:“你刚刚,嗯......掉了吗?”
季越庭笑了下:“现在才想起来?”说着,他张了张嘴。
“!”晏迟一把捂住自己的脸。
“是你自己的,害羞什么?”季越庭臊他。
“你胡来也不跟我说一声。”拉上来就玩这么大,晏迟哪见过这场面,现在手脚还发软。
季越庭不答,只把人托稳放上床,随后站在窗边解扣子、脱上衣。卧室里只有床尾的灯开着,晏迟抬眼,昏黄灯光中,衣服剥落,季越庭身材依旧,和他第一次在视频中见到的一样。
晏迟坐起来,像从前想的那样,伸手摸了摸季越庭的腹肌。很神奇的是,他的手一碰上去,那片肌肉就愈发紧绷,线条也很明显。
这是季越庭控制的么?不确定,再试试。
好似得到了全新的玩具,晏迟忍不住摸了又摸。
喘息变粗重,alpha的忍耐抵达阈值。
他跪坐上床,一把攥住晏迟的两只手腕,不由分说将人按了下去。
“好玩吗?”
晏迟觉得有点危险,顾左右而言他:“刚才,外面的东西、是不是还没拿?”
季越庭双臂环住他的腰,言简意赅:“我的口袋。”
是让他摸的意思吗?晏迟伸手往下。
“哗啦”,撑得布料鼓鼓囊囊的东西顺势掉出来、
左边口袋,是玻璃瓶。
右边口袋,是小方盒。
气氛在某个刹那陡然转变,没有明确的属于开始的节点,等到晏迟回过神,对方已经将一切都准备就绪。
中指上薄茧的存在感在此刻被无限放大,晏迟从未如此清晰地察觉到。怪异的感觉上涌,晏迟竭力适应,攀着季越庭的双臂大口呼吸,腰背绷成一条直线,像一弯已经拉满的弓,只待最后的箭射出。
“季越庭......”晏迟咬着下唇叫他。
分明是缱绻万分的时刻,可alpha却用空余的手捂住他的嘴,低声请求:“不要叫这个名字,好么。”
晏迟口齿含糊:“那要叫你什么?”
alpha捋起beta额前被汗湿的发,轻声道:“Theron......叫我Theron。”
原来是英文名啊。
被弄得软乎乎的晏迟很好说话,也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嘴角扬起一点笑,他叫出了口:“Theron,是这样吗?”
“......”
晏迟疑惑,又道:“Theron?”
这次,话音刚落,他蓦地仰起脖颈,如濒死的天鹅,所有声音都哑在嗓子里。
急切靠近中,alpha指尖还挂着水珠,青筋迭起的双臂不断收紧。胸膛一起一伏,晏迟迷迷糊糊想,他们抱得好紧。
alpha默不作声,这份拥挤叫人满足......前所未有的满足。
哪怕不是真姓名,哪怕只是这样,也很好了。
摇摆不定的波涛中,晏迟胡思乱想,手肘撞倒了那个已被拆开的方盒。
“T、Theron,”新的称呼有些生疏,晏迟打了个磕绊,“差不多吗......”
他记得自己买的时候应该买了最大号,虽然没有亲自比划过,但易感期那次晏迟记忆犹新,季越庭......应该挺惊人的。
alpha不语,发尾掉下几滴汗,落在晏迟薄薄的肚皮上。他握住晏迟的腰,膝盖向前移了几寸。
“呃!”顿时,晏迟忍不住呜咽,眼尾被逼出几滴眼泪,欲掉不掉。
——果然很可观,而且好像,还没有结束。
alpha垂首,很怜惜地将那点水渍舔去,问:“难受吗?”
晏迟哭着摇头。
准备工作做得很充足,晏迟一点都不觉得疼,从头至尾,他都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双手稳稳托着。季越庭平时亲吻都会粗重,今天却什么过分的举动都没有。
“晏迟......”alpha情动,呢喃也眷恋,“喜欢你。”
听着对方将心迹一次次剖明,晏迟心脏酸软到满溢。
出于本能,他在交融中抱住alpha:“我也是。”
二人的距离前所未有的近,alpha没有一秒舍得松开手,床单混乱,灯光昏暗,他抱着晏迟坐起,两道视线也在情迷中交错流转。
又一次,他忽而屏息,像说秘密般轻声道:“我喜欢你,不是一时兴起,已经......很久了。”
眼睫倏尔颤动,晏迟偏头吻他,也道:“......我也是。”
交换两个秘密的时间,alpha到了终点。
他没有贸然动作,而是低下头,在beta的后颈处嗅闻起来。
晏迟后脊发麻,他知道,这是alpha遵循本能在找可以标记的腺体,只是很不巧,他是个beta,既没有能让对方为之目眩神迷的信息素,也没有用来承载欲望的腺体。
“Theron,你想标记我吗?”
alpha否定:“不。”
晏迟等他回音。
“我不想标记你,咬进去会很痛,玩得过分的人,甚至乐衷于让伴侣流/血,”alpha吻了吻他颤抖的皮肤,“我不想你那样,看见你受伤,我并不会获得快感,只会难过。”
“......那怎么样,才能让你也开心。”晏迟忍着酸胀,摸了摸alpha的脸。
天平两端要同等重量,晏迟的心才不会落下去。这种时候,他倒希望对方提出些过分的要求,他们已经是亲密的恋人,如果可以,他都会满足。
可alpha只偏头,在他掌心蹭了蹭:
“能吻你,就足够了。”
那双黑眸中一如既往,还是只盛了他一个。
最后的火星落下,顷刻燎遍荒原。
前半夜,晏迟主动的不像话,叫人招架不住,alpha则在信息素的驱使下,将一切粗俗言语说遍。
和易感期一样,alpha还是喜欢从背后抱人,贴着对方的脖子,低声叫他:“宝宝......”
卧室房门未关,断断续续的声音从缝隙溜出,在这一夜,尽数淹没于海京的狂风骤雨之中。
偌大的城市中,时尚盛典的负责人正苦恼,纳闷消失的两个人到底去了哪,网上热搜不断,好奇那能让导播秒切镜头的神秘人究竟是谁。
不能起飞的航班仍然在机场驻留,倾盆的雨水打乱窗台花束。
茶几上,两枚手机被胡乱扔着,一个接一个响,不知过了多久,才终于安静下来。
凌晨三点,alpha抱起昏睡过去的晏迟,去浴室洗漱,床单被套都换了新的,垃圾桶也被清理。
晏迟无知无觉,累得不行,直到再次躺上床,被alpha自背后抱住,他才在满腔薄荷味中掀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