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pha的怀抱很热,晏迟慢吞吞转过身,胡乱在对方锁骨上吻了下,嘴里说了点什么。
季颂旻在被子下牵住他的手,问:“刚才说了什么?”
晏迟昏昏欲睡,但还是回握,不厌其烦地重复:
“晚安......男朋友。”
*
一场大雨,半夜雷鸣。
彼方情意相融的同一刻,太平洋彼岸,最昂贵的私人病房内,记录病人身体数值的仪器忽然波动。
“嘀——嘀——”
护士闻声赶来,匆匆推开房门。
她向病床上看去,那个已在床上昏迷半年之久的alpha仍是老样子,并无不同。
但下一刻,在她看不见的黑暗中,alpha垂在身侧的手指,不可察地屈了下。
第43章 同居起点“好像跟你私奔了一样。”……
一夜荒唐太过,晏迟醒来已是翌日午后。
窗外风雨稍歇,光亮顺着窗帘缝隙钻进卧室,在床尾拖拽成长长的一条,像流行的尾巴。
晏迟盯着那发了会儿呆,做蒙了的大脑还未重启,仍处于宕机状态。
身边的床垫微微下陷,热度还没散去,晏迟眯着眼伸手乱摸,没摸到人,只摸到个暖烘烘的被窝。
那么大个alpha呢,哪去了?
想找人,晏迟撑着床就想起身,可腰一动,又猛地倒了回去。
“......?”放纵的后遗症显著,他动不了了。
仰躺着思考人生后,晏迟打算开口叫人,可张开嘴他才发现,嗓子也哑了。
“。”
啊,那真是没办法了。
晏迟选择摆烂,直接变成一滩,然后在心里呼叫季越庭。
似是心有灵犀,不过半分钟,卧室房门便被推开。季越庭拿着水杯从外面进来,自然而然打开床头灯,看见晏迟已经醒了,他顺道将人扶起,靠到自己身上。
“什么时候醒的,身上还难受吗?”季越庭将水递到他嘴边。
晏迟渴得不行,仰头大口饮下,水杯见底,他喉咙冒烟的情况总算好了点。
他哑声道:“刚醒,季越庭......我被你弄得动不了了。”他说着,锤了下季越庭的胳膊,没用力,被季越庭轻易定性为撒娇。
“我的错,没控制住,下次一定注意。”季越庭掀被子,手段百出哄着晏迟翻身,好好检查了一番。确认情况不算严重,他将人抱到自己身上,跟照顾小孩似的拍后背。
晏迟还困呢,回笼觉都来不及睡:“你怎么老跟我认错,我刚跟你开玩笑呢,不会当真了吧?”
“没事,我爱跟你认错。”季越庭抱着人就忍不住要亲,“你随便批评,我慢慢改。”
晏迟噗嗤一下笑出声,半阖着眼挂在季越庭身上,靠了会儿又想打盹。
正好的温度,正好的人,没有安排的一天,可以自由支配的时间,它们组合在一起,给晏迟带来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身上没穿衣服,晏迟顾不上体面不体面,只胡乱顺着季越庭的背往下摸,整中央的位置,他摸到几条凸起。垂眸扫去,晏迟想起来了,那是他昨晚抓出来的。
其实这也不能怪他......晏迟想着,腰有些酸,于是稍稍动作调整了一下坐姿。
可这不调整还好,一调整,他蓦地发现哪里不对。
“你怎么还......?!”
晏迟又惊又怕,一低头,才发现alpha下半身连裤子都没穿,只裹了个浴巾,这会儿还被他蹭散了,眼看着就要掉。
“抱歉,”某人又开始认错,“以前没尝试过,第一次需求比较旺盛。”
“......”
旺盛?
晏迟警铃大作,掰着指头算昨晚他们到底来了多少次。
三四个钟头的时间,单他记得的,起码就有三次。后来他昏过去又醒过来,期间发生了多少,就更算不清了。
套子用掉不少,还破了不少。
彼时箭在弦上,两人都心急,前头的空气都忘了挤就抱到一块儿,以至于后来一片狼藉。
将近尾声时,晏迟已累得昏昏欲睡,有气无力拉住季越庭的胳膊,跟他说:“要不......就不要了吧?”
alpha其他都好说话,唯独这件事不同意:“不行,会肚子痛。”
于是在满手泥泞中,那个小方盒很快便宣布告罄。
“......唉,”回想起这些,晏迟颇为无助,“那怎么办?”
季越庭拿下晏迟捂着脸的手,吻了吻他薄薄的眼皮:“不用管它,过会儿自己就消下去了。”
昨夜太过火,晏迟这会儿还觉得有什么东西没出去,实在经不住再来一轮,可听见季越庭这么说,又觉得alpha可怜。
感性和理性分了家,裂成两半,东拉西拽,搞得他很为难。
季越庭看出他心中所想,闷笑道:“小迟老师,有没有人跟你说过,别太纵着alpha?”
“啊,”晏迟乖乖点头,“有的。”
柳木青、梁应文、身边的同事,还有小姨、妈妈,他们都对自己说过。虽然晏迟不明白他们为什么对自己这么不放心,但这句话,他始终记得。
“知道么......那怎么什么话都敢说,什么要求都敢应?”
晏迟不解:“可是,你的要求难道很过分吗?”
“......”
“情侣之间,这些都很寻常吧,你帮我解决我的需求,我也可以帮你。体位不一定代表我们谁强势或弱势,你想要可以告诉我,如果我也愿意,那不是很好么。”晏迟怎么想,此时就怎么说。
话音落下,季越庭也没顺势做什么,只安静抱着他问:“我熬了粥,你睡到下午应该也饿了,吃一点好不好。”
“好。”晏迟慢半拍,一拍脑门,“等等,你先给我拿条裤子......不对,你也穿条裤子。”
季越庭闻言悉数照做,把两个人都收拾妥当。
他带来的衣物只有身上那一套,但赶路不免要染上风尘,弄脏了的,他不想在晏迟家里穿。早上助理接到电话来送文件和衣物,季越庭没让他上来,是公寓管家上的楼。
做完饭,季越庭知道自己还有些躁动,于是又去洗了个冷水澡,本来一切都被压稳了,可晏迟不过一点简单触碰,信息素又伴着欲望冒了出来。
季越庭没有开窗,而晏迟对空气中浮动的东西一无所知。
此时,这间偌大的公寓内,顶a信息素浓度高得咋舌,而其中最厚重浓郁的部分,悉数缠在beta身上,从头到脚,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放过。
腿痛腰酸,晏迟懒怠不已,干脆站在季越庭脚背上靠着他刷牙。季越庭乐在其中,连漱口水都递到人嘴边。
两人靠得很近,都不去关注那反应,季越庭面色如常,在扔掉洗脸巾后,把人抱到了餐桌前。
从卧室到洗手间再到客厅,晏迟脚就没落过地。
他喝了口已经盛好得粥:“季越庭,我这样好像生活不能自理一样。”
以前在网上看见某些颜色话题,只当他们是夸张说笑,如今发生在自己身上,晏迟笑不出来了,因为他是真的动不了。
季越庭给他热了杯牛奶:“平时已经很累了,难得休息的时候,你不用苛责自己。”
“嗯,你说的也是。”牛奶是温的,晏迟抿了口,唇边留下白色的痕迹,季越庭不由多看了两眼。
“昨晚我们先走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关系。”晏迟托腮看向季越庭。
“没事,现在忧心的另有其人。梁应文今早还给你打过电话,说等你醒后再回他。”
晏迟比了个ok,梁应文要说的应该也不是什么急事,不然对方非得把他打醒不可。
“你今天有安排吗?”
“哪方面的安排。”
“唔......工作、正事那方面。”
“工作没有,正事倒是有。”
晏迟直起身,警觉道:“你去哪?”
季越庭笑了下,收拾完碗筷,在晏迟的脸上亲了下:“陪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