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Andrew是那么多人中和季越庭交情最淡的。
袁曼何其敏锐,对方来的次数一多,她多少就开始疑惑。
季越庭什么时候和季颂旻那圈朋友有交集了?
“是啊,他......他最近康复情况如何了?”Andrew显得十分热心肠。
袁曼微微颔首,对他的关怀表示感谢,启唇道:“越庭现在每天大概能有半个小时的清醒时间,医生又来做过检查,说接下来这段时间会不断变长。等到他恢复得差不多,就可以开展康复训练。”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Andrew往床上瞟了两眼,“他这一昏迷也大半年了,现在好歹事醒了......哦对了,说起来,我都很久没见过Theron了。”
提到季颂旻,袁曼的面色没有那么好。
她不想多谈,只草草说了两句,而后便起身离开。
她有自己的公司和事业,孩子在她的生活中,只能占很小的部分。
不论是季越庭还是季颂旻,不论是爱或愧疚,都不会持续太久。像她这样成功的人,总是最爱自己。
见人离开,Andrew暗搓搓靠近。
走近后,他才将床上的人看得更清楚。
半年卧床,季越庭看起来憔悴消减许多,他的眉目和季颂旻是真像,若不是Andrew清楚兄弟俩差了两岁,几乎要以为他们是双胞胎。
如果非要说不同,那大概......季颂旻的眉目更凌厉些,不怒自威,看着就让人生畏,而季越庭瞧着更稚气和善,相较于能吃人的上位者,他更像能聊两句的同龄人。
代入普通的恋爱心态,平心而论,Andrew觉得季颂旻真是不占优势。
谈恋爱么,谁高兴跟块冰一起?抱着都嫌冻手。
现在都流行什么小奶狗、小狼狗的,季越庭这款还挺吃香。
Andrew摇摇头,撇开胡思乱想。
唉,也不知道那个神秘的东方beta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居然能让季颂旻不管不顾成这样。
冰都融化成水了,沸腾得噼里啪啦。
也是稀奇。
......
在医院待了会儿,Andrew一厢情愿地向季颂旻汇报着情况。
算算时差,海京那应当是深夜,所以Andrew压根没想到,对方竟然会秒回。
【季颂旻:不用做多余的事。】
Andrew一下来了兴致,瘪嘴回问:【你就这么胜券在握?拜托,要是季越庭醒了,而且还对那个beta有意思,回国戳穿你身份跟你竞争,你怎么办?】
【这样的话,你先前做的一切不就白费了么。】
海京今夜无风雨,定制的双层遮光窗帘拉起,黑漆漆的房间里,一人一猫呼吸声平和。
季颂旻深夜无眠,侧头将晏迟安稳的睡颜收入眼底。
他直言:【不会白费。】
Andrew还来不及回话,又见新的消息弹来。
【季颂旻:我的身份,不用别人来说。】
【季颂旻:只要他问,我会坦诚一切。】
第46章 完美作品“但我想感受到你。”……
清晨,晏迟迷迷糊糊醒来,翻开日历一看,瞳孔在光线中缓缓缩小。
再过两天,就是季越庭的生日。
时间过得还挺快。
他扣下手机,翻了个身,往后一滚,直接进季越庭的怀里。热乎乎的胸膛贴着后背,晏迟闭上眼,安稳地打了个回笼盹。
身后的人听见动静,也跟着醒了。
alpha垂下眼,beta靠在他胸口,发顶抵着下巴,他一低头,就能闻到对方身上好闻的味道,以及一夜过去残留下来的浓郁信息素。
昨晚闹得有些晚。
晏迟回来前陪着同事抿了两口小酒。他其实是个不能喝酒的人,一来这事影响味嗅觉,二来,他酒量小得可怜,一杯倒都够不上,两口就能翻过去。
但耐不住同事们拱火起哄,晏迟举了下杯。
这一举,就给自己灌倒了。
微醺的beta很粘人,四肢都扒在alpha身上,说的话都可怜巴巴粘在一块儿。到后来,他心思野了,非要alpha咬他脖子,说必须做个标记,什么疼不疼的全都顾不上。
一次两次还能拒绝,可次数一多......谁也不是圣人。
季越庭看着眼前泛红的齿痕,伸手摩挲而过。
“痒......”晏迟忍不住缩脖子,小声嘟哝。
见把人吵醒了,季越庭没再闹腾他,只轻重不一地在晏迟后腰上揉。
谁在两人腿中央缝隙里猫都还醒,晏迟就小声哼哼了几下,舒舒服服靠得更近了些。
“还酸不酸?”
“......还行,你揉的很舒服。”
季师傅于是更加卖力。
“唔对了,再有两天就是你的生日,你有想法了吗?”晏迟转了个身,和季越庭面对面,呼吸都打在他胸膛上。
“没有,看你安排,”季越庭顺势揽住晏迟,将人抱住,“我从前......不过生日的。”
“嗯?”晏迟猛地抬起头,“怎么能不过生日?”
在这方面,晏迟是个很传统的人。一年里,传统节日要过,自己和身边亲近人的生日,自然也得过,一年都不能落下。他自己身上就更是了,在孤儿院时方院长给他过,在家里,晏岚给他过,晏岚不在了,晏霏也不会忘。
“往年没有空闲时间,其他安排很多,不重要的事就往后排了。”季越庭语气平静。
不重要的事被不断推后,到头来,就从日程上消失不见。如果晏迟没有提起,他都要忘了,原来又要到自己的生日。
“不行,这哪是不重要的事。”晏迟斩钉截铁,“必须过!”
季越庭埋头在晏迟肩上,闷声应:“都听你的。”
在今天之前,晏迟对季越庭的生日就有了很多设想,此时问对方,也是想采集些意见。不过alpha看起来对此毫无头绪,当真很生疏的样子。
晏迟忍不住捧住季越庭的脸:“怎么会不过生日呢,你这样的,院长见了都要叫你小苦瓜了。”
“那也是很富裕的苦瓜。”季越庭不经意地展现了一下财力。
晏迟一愣,旋即乐不可支,“好了好了,你是最富裕的苦瓜,谁能富得过你啊。”
两人腻乎了好一会儿才起床。
晏迟翻看着消息,原先按计划,他们再过几天要去见晏霏,可好巧不巧,晏霏这两天和小姐妹们出国玩,归期未定,于是计划只能再推后。
季越庭听闻后静了会,晏迟在他脸上亲了口。
“好事多磨,小姨见到你,一定会很开心的。”
“我想也知道她会做什么,肯定要把我小时候的相册拿出来,一张张翻给你看......你说,大人介绍自家小孩是不是都走这个流程?”
季越庭失笑:“我还真挺想看的。”
晏迟摸摸自己的脸,想着,自己小时候应该也挺好看的,于是爽快答:“那下次去,我亲自拿给你。”
*
两天时间转瞬即逝,季越庭生日那天,晏迟专门请了假,腾出一整个下午。
见人要出门,梁应文笑问:“晏老师这么大架势哟,这是要去做什么?”
晏迟一脚踩下油门:“给我对象过生日。”
阿斯顿马丁刚清洗保养过,看起来崭新气派,它一路畅通无阻开进长膺,并以强势的打劫姿态劫走了长膺的老总。
季越庭被晏迟按在副驾上,安全带就是绑匪的麻绳。
他表情难得有些懵:“我们......这是要去哪?”
“去拆我给你准备的礼物,具体的么,你等会儿就知道了。”
自从工作后,除了出差,晏迟不怎么出远门,这次倒是一口气开了三个钟头,横跨整个海京,把季越庭带到了个完全没来过的地方。
荒郊野岭的,像是要把人卖了。
盘山公路绕了好几圈,晏迟自己都嘀咕,应该是这没错吧。季越庭作为被挟持者,没有发言的余地,他看看窗外,又看看“绑匪”,晃晃悠悠被带上了山。
终于,阿斯顿马丁在山顶的空地上停下,晏迟看着不远处简单的小木屋,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