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没找错。”
季越庭下了车,走到他身边:“怎么找到这来的?”
“是柳木青告诉我的,他在海京读的大学,说这以前经常做附近大学的露营地,有些简易设施。只是后来大学都拆迁搬走了,所以来这的人就少了。”晏迟说着,转过身来。
他背后一整片苍翠的绿,和连接天际的碧蓝海面。将近傍晚,耀目的东西变成金光粼粼的碎片下坠,四散而落,到处都是。
“虽然来的人少了,但这还是很适合看日落。”晏迟笑着,日光都洒在他面上。
木屋门前有坐的地方,秋日晚风徐徐,吹在晏迟身上,又将属于晏迟的气味,带给季越庭的感官。
这一时刻,晏迟变成了不能简单形容的存在,他充斥着alpha的身体,将一切填满,让所有都变得鼓胀。
“确实很漂亮。”季越庭哑声道。
晏迟算准时间,抵达的时刻不早不晚,正好供两人看完整段日落。
季越庭原以为这就是终点,就在他出神之时,身后的天空上,忽然炸开烟花,斑斓的色彩争相出现,伴随着声响,一次次炸开。
看着烟花,晏迟显得有些不好意思:“那个,你不觉得土吧。你说以前不过生日,所以我想弄得盛大些。最开始想过无人机,可海京审批严,编程也有些来不及,所以兜兜转转,只能给你放烟花。”
“还有......这里是六环了,放烟花不罚款。”
晏迟一本正经声明,生怕对方把自己当成违法乱纪的坏家伙。
季越庭一直没说话。
晏迟有些忐忑。
他刚想再说什么,下巴就被人攥住,下一刻,铺天盖地的热意就伴随着吻一起抵达,印在他的唇上。
季越庭吻得好凶,一下又一下,像啃咬又像吞咽,晏迟眉心微蹙,本想让他轻一点,可alpha环在自己腰上的双臂越收越紧,晏迟心里忽然生出些名为舍不得的情绪,于是一切打算就此作罢,任由alpha动作。
天色渐暗,夜幕下落,剩余的烟花在他们头顶炸开,一次又一次。
从喧哗到平静。
季越庭的吻也终于停下,他后撤半分,给面色绯红的晏迟留出喘息余地,“晏迟,谢谢你的礼物。”
眼里的水汽几乎要盛不住,晏迟迷蒙地盯着他,半晌轻声道:“你喜欢的话,就很好了。”
只是,他的礼物还没有送完。
“季越庭,你伸进我右边的口袋看看,里面还有东西。”晏迟眯着眼催促。
担心山上风大,晏迟今天穿了件风衣外套,浅咖色,腰那被衣带收得很紧,这会儿他随手撤了两下散开衣服,季越庭没费什么力就探进了那片未知地。
很快,指尖碰到了一个冰凉的东西。
季越庭在晏*迟期待的目光中,将他拿了出来——那是一支香水小样。
玻璃瓶身上贴着标签纸,赫然是晏迟的字迹,写着:HAPPYBIRTHDAYTOTHERON.
“这是什么?”季越庭指尖微颤。
晏迟从他手里接过,单手打开瓶盖,轻轻摁了下。
水雾四散,属于晚香玉的气味顷刻间占领所有空间,季越庭的瞳孔倏然骤缩。
这一次,晚香玉的气味,不论是季越庭还是晏迟,都闻到了。
“虽然还只是小样,但是我忍不住想给你看看,”晏迟垂眸,笑意温柔,“因为这是我从你身上得到的灵感......你信息素真正的气味,我并不了解。beta闻不到这些这是必然的,但我想感受到你,每次你靠近我的时候,我都很想。”
“在这股动力的驱使下,我创造了它。”
alpha喉头干涩,心脏几乎跳出胸膛。
“如果来得及,下个季度,它会被所有人看见,成为RH海报上的存在。如果凑巧,说不定又是我来拍海报。这样想想,还真叫人有些期待。”
“自从毕业之后,我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灵感迸发的感觉,遇到你之后,那些沉睡的东西才再度醒来,它们好像变得不一样了,创作的每一刻,我都会想到你。”
晏迟深吸一口气,将香水放进alpha汗湿的手心。
对调香师而言,这是比戒指更珍重的存在。
“Theron,你的信息素......会是我最完美的作品。”
第47章 独一无二“去格拉斯,是为了见一个人……
木屋陈设老旧,只能提供休憩坐处,容不下其他。
眼见情况要失控,晏迟拽住季越庭的衣摆,提醒道:“去车里。”
车门被匆忙打开,晏迟仰躺在后座上,认真和alpha接吻。
阿斯顿马丁的后座空间宽敞,足够季越庭屈膝跪着,捧住晏迟的脸。他的膝盖紧贴晏迟腰侧,亲吻间,二者浅浅擦蹭。
他们只是亲吻,车内温度便不断攀升。
晏迟喘息未平,白皙的面颊上满是红晕,薄薄的一层,比天边日落的晚霞更灼人。他略带意外地看向季越庭,眼睛仿佛在问:我们不继续了吗?
指腹在晏迟眼尾抹了下,擦去渗出的水渍,季越庭俯身,珍之重之开口:“晏迟,你送我的生日礼物,我很喜欢。”
“这是我从小到大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晏迟稍怔,而后又扬唇笑起来。
他伸手环住季越庭,软着声调:“你喜欢就最好啊。”
“今年是我给你过的第一个生日,以后还会有更多......今年就先不跟你计较,但是以后,你想要什么,喜欢什么,都要告诉我。好不好?”
他说这话时,很轻地眨了几下眼。
长而密的眼睫扫在季越庭颈侧,在alpha身上激起一片战栗。
已然沸腾的水面再度波动,季越庭收紧双臂,将人稳稳抱入怀中,他说:“好。”
......
两人又在车上腻了会儿才松开。
回程晏迟没了力气,是季越庭开的车。
只要一坐季越庭开的车,晏迟就不自觉犯困,季越庭在这种时刻,往往会成为晏迟的专属安眠药。安全感自四面八方而来,紧紧包裹着他,让清醒变得没有必要。
红灯间隙,季越庭越过中控台,摸了下晏迟的小指:“睡吧,等回了家我叫你。”
昏昏欲睡的人打起一点精神,回道:“好哦。”
三小时开来,因为期待而不显漫长,又是相近的时间返回,驾驶者本该疲倦,但兴许是礼物作用太过,又或是因为有人已然入眠,时间又被压缩得很短。
独处的时间,怎么都不够。
车在漆黑的别墅门前停下,alpha侧头,定定看着晏迟的脸。
他睡觉时面容很乖,双睫垂着,投落的阴影覆盖在眼睑处,看起来睡得很沉。饱满的嘴唇微微张开,下唇有些红肿,而罪魁祸首此时却不知疲倦地看着。
回程有山路,晏迟不知何时歪头靠上车窗,风衣外套起了皱,他双手还像好学生似的放在膝上,叫人舍不得将他从梦中叫醒。
摇晃被平静取代,外界目光灼灼,晏迟秀气的眉微微蹙起,几秒后自己醒了过来。
“唔?”喉咙里挤出两声不成调的懵然,晏迟抬头看了眼窗外,“到了吗......诶,我们怎么来这了。”
季越庭没带晏迟回公寓,而是来了自己的别墅。
“这里近些,今天这么累,先在这休息吧,明天你上班通勤也方便。”季越庭说。
“我想想,吃吃那我今早放了很多猫粮,不会饿,”晏迟还没醒,困顿着开口,他发现自己最近越来越能睡了,缓个神都要好半天,“你刚才怎么不叫我。”
“光顾着看你,入迷了。”
“......哦。”
有人耳朵一热开门下车,有人大步跟上。
“啊!其实我还做了蛋糕的。”晏迟走上台阶又仓促转身,垂眼的样子显得很不好意思。
季越庭眉梢轻抬,像是问他,在哪里。
“你跟我来,”晏迟搓搓脸,又调转脚步回到车边,“稍微有点失败,美观度上可能......欠缺了些,但是味道肯定过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