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之南抽出另一只手,手心拍向江云瑶,一个响亮的巴掌结束了争吵,世界回归宁静。
江云瑶羞愤地跑出之南的房间。跑到客厅的时候,她瞬间像个泄气的皮球瘫倒在地上,然后听到房门狠狠地关上的声音。
之南坐在房门的另一边,他觉得筋疲力尽,但方才身体里传来的那股可怕的冲动还是让他后怕。这么多年来即使和江云瑶吵得厉害,他依旧碍于母子的关系,留着些余地。只是方才的一刹那,他根本就没有意识到江云瑶是自己的母亲,他甚至想折磨她,杀了她。他觉得这很荒唐,但他方才就是这样想的。
头又开始痛起来,b级考试的事,亦恬的事,好像还有什么忘记的事。脑海又开始翻滚。
一滴,两滴,鼻血从他的身体里流出,是种妖冶的红色。
手机突然亮了两下,之南打开手机,一条新信息苏芸:圣诞节快乐!
之南想起了那件已经被忘记的事qíng就是要对苏芸告白,只是此刻他的内心像死一般寂静,实在提不起力气也没有这股逸致去完成一件如此làng漫的事。
隔了三四天,之南把这件亦恬怀孕的事qíng告诉了子阳。子阳问 “要不要查一下是哪个把她弄怀孕的。”
“我对这个,不是很感兴趣,我就想知道亦恬现在的处境。”之南一脸的哀愁。
“好,我去找人帮忙查。”
之南抬眼看了看子阳,他不知道究竟该怎样跟子阳描述此刻自己的心qíng。
子阳在之南眼中一直都是个可靠的人,他的可靠体现在不出两天就已经查到了亦恬如今的状况。当听到现实版亦恬结局的时候,之南还是舒了一口气。
圣诞节的夜晚,到处摆满了挂着彩灯的小灯笼。在国外,圣诞节相当于中国的过年,在国内,圣诞节是年轻人的节日。qíng侣们多是手牵手,或者搂着,或者抱着,走在街头勾勾兑兑。这本是一幅十分美艳的画面,霓虹灯仿佛特意在为这些男女渲染气氛,亮丽的色彩铺张在纸面上。
任何一幅美丽的画作背后都暗藏着画手点点滴滴的辛劳,他们在冷清的画室里孤寂地涂抹,企图隔绝这世间的一切。行走在这样的画面里,美好的东西永远只是表象,在夜灯照不到的地方,有人哭泣,有人冷眼看着那个无比光鲜亮丽的世界。从夜的暗处走来,亦恬身着一袭白衫,搭配上淡颜色的牛仔裤。暖huáng色的光线对于她来说并不和蔼,相反有些刺眼,好像下一秒就能刺透她的身体。一年前还在施工的摩天轮,如今已经开启,变化的各色灯光显得很làng漫。
十五岁的亦恬是最美丽的。她发育得越来越高挑,身姿越来越曼妙,黑直的长发,白皙的肌肤,用diǎo丝的话最好概括:丰rǔ翘臀,纤腰细腿。
眼前这一街的qíng侣晃得她心烦意乱,她眼中这一大堆的狗男女最好十二点终生一敲响全部分手。
走过市中心,街道上的人变得少了起来,灯光也不再夺目。两旁的房屋被朱亦恬觉得相比这对qíng侣,自己还算是比较幸运的,至少她和男友在□□的时候是顺利的。
她是在一个星期前得知自己怀孕的,然后五天前堕胎,四天前被爸妈赶出家门,三天前再也联系不上男友,可就在两个星期前,便是这个男人扒开了她的双腿,然后躺在□□的她的身边说着 “我爱你。”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里闪烁着光斑,深qíng的样子把谎话都说得这么坚定,那双澄澈的眸子仿佛阳光直she水底的湖。如今的亦恬只能把这双澄澈的眼睛理解为 “水至清则无鱼,人至贱则无敌”。亦恬恨他,但也有的说法是,因为爱所以恨,因此爱与恨本就是相生相克的。
亦恬嘲笑着自己,她把这份爱转化成了恨,又把这份恨转化成了诅咒。
“你怎么不瞎了走盲道掉坑里啊!”
说完,前边一个盲人老汉便垂直消失在了亦恬的视线里。那是一个暗藏在黑暗之中的坑,正正当当地出现在盲道的中央,恐怕已经坑了不少人。亦恬觉得自己异常幸运,要不是这位盲人,说不定下一个掉坑的就是自己。老人在坑里不断求救,大声呼喊着救命。亦恬沉默着走过下水道井坑,里边的老人听到脚步声喊得更响亮了。亦恬装作没听到,等绕过坑之后却听到坑里传出来咒骂的声音。这让亦恬觉得挺有意思的,也挺好玩的。她只能替这老人感到无奈,现在什么东西都讲究中国特色,连盲道都被建设成了中国特色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