睚眦_作者:鲜血淋漓(38)

2017-11-07 鲜血淋漓

  他急匆匆把车开出丁家。我坐在后座上,心像要从嗓子里跳出来,衣衫被汗打得湿透。

  眼前浮现出丁荣平yīn狠的脸,还有他身后那个雾茫茫的影子,盛在月白屏风里,yù掩还遮。

  我觉得自己像掉进一个套子里,晕头转向找不着出路,可又说不出哪里不如意。脑子里揉了一团乱麻,正心慌得紧,忽听郑西寻说:“封少爷,若日后用得着,你且言语。”

  第31章

  郑西寻送我回了家,马占正在厅里抽烟等着,瞅见我来了,气得把香烟摔在地上:“不是叫你老实在家呆着吗!””我见他急了便讨好笑道:“我怕你会出事,就想过去瞧一眼。”指了指郑西寻又说:“还有他护着我呢。”马占消了气轻轻一笑:“他值什么。”

  吴清摆上饭,我留郑西寻一起吃,他讪讪着怎么也不肯上桌,马占便打发他走了。

  “瞧你虎着脸,吓着孩子。”我挑了一点木瓜酿的鱼翅给马占,他笑道:“入我这一行,哪里还会是孩子。你这会见他低眉顺眼,却没瞧见他杀人的样子。”

  我舀了虾丸溜的汤,浇在梗米饭里拌着吃,马占看了笑道:“怎么像吃猫食?”我抬了眼瞧他,淡淡问道:“你可见着丁荣平了?他怕是全都知道了。”马占扒着饭说:“走到半路上我想着不对,便转回家作了布置,刚安顿好了立马回来看你。你倒是胆大包天,竟然敢往丁宅里跑。”

  我又想起丁荣平,满身的火气分明是qiáng压下去的,不知顾虑什么。我说:“你既不放心,gān脆带我去你家吧。”

  他一愣,嚼着饭的嘴停下来笑一笑:“这里不就是我家?”

  我不理他,他便低头扒饭,好半晌抬起头瞧我一眼,伸手从我碗里舀了勺汤饭,吃了一口,又瞧瞧我:“恼了?”我白他一眼。

  他笑道:“好瑶瑶,别学着女人捻酸吃味。该给你的一样都少不了,给不起的,你也不要难为我。罗棋是我妻子,我们还有孩子,我不能把事做得太绝。”

  话说到这份上让我如何应对,我端起碗来,马占当我要砸,连忙站起来躲开,我摔火攻心,狠狠把碗贯在桌上,坐在椅上一动不动。他见我不闹反倒慌了,忙过来瞧我,蹲下身子轻轻问:“这又是怎么了?”

  他吐了口气,头搁在我的大腿上:“瑶瑶,我得护着你。可罗棋是我的发妻,你是我的爱人,你们有了冲突叫我帮谁好?她背后还有罗家撑腰,你却只有我,日后我跟丁荣平兵戎相见,我只怕没法顾你周全。”

  我身上一震,心底涌出酸楚来,朝他微微一笑道:“马占,这话我记得了,我只有你。”

  他看着我,无话可说。

  转眼到了chūn节,荒山野地里也没什么置办。马占回到罗棋身边去,我房里更是冷清,自己窝在沙发上盖着毯子看书,话也懒得多说一句。

  郑西寻来瞧了我一次,我寻了个琥珀折扇给他,说:“我手头没有现钱,这个算是你的压岁钱。”他红着脸连忙走了。

  吴清上来问我想吃点什么,我说:“我这会儿乏了,待会儿等饿了再吃。”正要上楼睡觉,马占满面红光的从外面走进来,锦衣华服带进一股凉气。

  我楞一愣便笑了,又存心刻薄他道:“原来如花美眷也留不住你。”他喝了点酒,借着晕气摸我的脸:“哪个如花美眷能比得你。”搂着我踉踉跄跄跌到沙发上,吃吃笑着眼睛眯成一弯。

  我反倒不得作,好言哄着他:“马占,你醉了,到楼上躺一会儿。”马占徉怒道:“哪个吃酒吃醉了?瑶瑶,你吃过饭没有?吴清把火锅摆上来,咱们吃年饭。”

  火锅的碟碟碗碗摆上桌,金huáng的大锅里煮着咕咕的水,冒出混了香料的热气,蒸得房里热闹起来。

  马占像个小孩似的一边瞅着锅一边叫我给他剥糖吃。“我就任xing这一次”他搂了我笑道:“小时候在孤儿院,最盼望的就是过chūn节,有热腾腾的饺子吃,还有那么多红红绿绿的糖。外面整夜放着爆竹,烧得天也亮了,我那时就想天天都过年。”

  我盛出红艳的虾,趁热剥了壳放进他碗里,马占愣一愣,连忙放进嘴里吃了,脸上红朴朴的却是难得的逗人。

  瞧着滚开的水我淡淡道:“我没过过chūn节。小时候父亲怕吵,不准燃鞭pào。再说,别人过节的时候,我要陪娘亲呆在房里,不能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