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步狼烟道_作者:千年一叹(68)

2017-10-11 千年一叹

  “个个都喜欢?”我有些不太明白了,“难道你可以在短时间内爱上在忘掉,再爱上,再忘掉吗?”

  “当然不能。”谷尾平躺着,言语中得意至极:“我个个都爱,但又个个都不忘掉。我不花心,只是感qíng丰富了点。再说了,桃李月桂,各有各的风采,如果终日只对着一朵花,那多没劲啊!我知道你们是怎么看我的,无所谓,反正我不信什么人的一生只有一次真爱的这种屁话。你不能因为看过了牡丹,就说荷花兰花都是野糙啊!”

  “我也不相信人的一生只能爱一次!”我符合他的话说道。“但我也不认为人的一生要爱许多次,如果你是深谷,你一生只爱一次,你便是江河,如果你爱了很多次,你便是一朵làng花;如果你是浅滩,你一生只爱一次,你便是溪流,如果你爱了很多次,你便是污水里的腥点泡沫了。”

  这么拽文的话我当然是说不出来的,只是在哪本书上看到的我已经忘了,只觉得,用在这里特别合适。

  “想不到,你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我真是小看你了。不过,像你这样把感qíng看得太重也不是件好事。

  “也许深qíng炙烈地去爱,或许会让人受伤,但有时这样的缺憾使人生更完整。难道不是吗?”

  讨论了半天,小涧始终没有吭上半句,过了半天,谷尾忍不住问小涧,他觉得我们谁说的比较对时,小涧只是从喉咙里滑出几个字。

  “我有什么资格讲这个!能遇到已经是奇迹,还能有什么一次两次之说。”

  第 40 章

  天空露出鱼肚白的时候,我的部队早已在晨曦中列队整装,随时等待着我的命令,鱼头带着前锋营已经先走一步,我和谷尾带着步兵和伤兵们按计划跟在后头。现在,我们的马鞍都已套好,只差小涧了。吃早饭时就没见他,还以为他跟鱼头在一起,最后,当鱼头的人马一个个从我眼前过时也没见他,我有些急了。

  派去打探的人到现在都没回来,最后只得我亲自到师兄的营地去找。拉着白马在营地里转了半天也没看到小涧,他那么扎眼,往往只需要顺着人们的视线就能找到,而且就算我没看到他,他若是看到了我,也一定会朝我奔过来的。可是……他究竟跑哪去了,伸着脖子不停张望……

  师兄穿着整齐的铠甲,刚从帐篷里挑帘出来,一见到我的人就朝我走过来,正想跟他打听小涧的下落,却被他抢先一步拉到一边。

  他看看我,眉间深凹着一个大大的川字,“师弟,今日一别我们都要自求多福。为兄一直担心你,你年纪轻,做事多少会有些浮躁鲁莽,锋芒太露不是好事,要学会隐晦才好,要学会藏起自己的想法。如果你表现得太明显,旁人看了会起疑,会觉得你有野心。只有一个出色且没有野心的将军,方有资格将才华奉与帝王家。”

  师兄按着我的肩膀,沉思了一会儿又道:“加紧训练骑兵,如果我们不中用了,以后和北边仗事多数还是要靠骑兵的。现在中原各国的联盟说穿了就是争夺最高军权,与北边的战事要想有突破!就是需要你这样的人才,没有个人包袱,没有太多繁杂的顾虑,敢于出奇招和险招!你刚崭露头角就赢了胜仗,切记不可骄傲,要学会审时度势,要善于隐藏自己,等待最佳的机会。”

  关于师兄的人生观念我无法做出评价,但至少我是不认同的,明明知道前面的路是黑的为什么还是要去走,明明自己是对的,为什么不能去表达。我心里惦着小涧,打断他的长篇大论问道:“师兄,你有没有看到一个大概这么高,长得很漂亮,老是跟在我身后的少年?”

  我边说边跟他比画,师兄觉得我没把他刚才说的话听进去,有点不太高兴,但还是摇了摇头,告诉我没看到。我应了一声刚准备走,他再次拉住我,像是很难为qíng地开口问道,“师弟,恩……那孩子——就是你刚才说的那个孩子,他跟你什么关系?”

  “不瞒师兄,他是我路上捡来的,我见他可怜,爹娘都没了便将他留在了身边。”

  “那——他今年多大?你知道他爹娘的姓氏么?”

  奇怪师兄提出的问题,他的眉目间有种压抑的兴奋,但我还是老实回答了他,“我只知道那孩子是姓yīn的,跟我们师傅一个姓!”

  “什么?真的?”师兄一把扣住我手腕,兴奋得两眼冒光。早在他第一眼瞧见小涧时我就发觉他看小涧的眼神不大对头,可看到小涧的人都是这副样子,所以我也就没多在意。可如今,看师兄这么一惊一诈、忽惊忽喜的模样,让我又觉着事qíng没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