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抱着巨阙,靠在客房门边边发呆边为此感伤的时候,白玉堂恰好捧着一碗圆滚滚的汤圆,远远地看见了展昭。
白玉堂脚步不停,走到展昭面前,把碗凑到了展昭鼻子底下:“汤圆。芝麻馅的。”
香喷喷的味道瞬间就激活了展昭的胃口,挤走了展昭心里的那点伤感。
展昭直咽口水:“给我给我——勺子!”
糯白的面皮在汤里滚滚地包着内里的芝麻馅儿,肚溜儿圆,拿勺子一戳,又甜又蜜的芝麻馅就噗滋的溢出来,显然是放足了料。
展昭吃了口,烫的直吸气,仰头:“香啊——好甜!”
馋猫瞬间被汤圆收买了胃。
西门吹雪终于舍得从房间里出来:“九公子回来了?”
展昭飞快吞下最后一口汤圆,直点头:“唔,唔,”他把甜津津的芝麻馅儿咽了,“回来啦!九公子就住道长旁边那屋,庄主你去他房间要是没找到,那就去道长房里看看。”
西门吹雪颔首:“多谢。”
按照展昭的指引,西门吹雪敲了宫九的门,见没人,便去敲了墨麒的屋门。
墨麒打开门的时候,脸色还是黑的,看见敲门的人后,怔了一下:“庄主?”
西门吹雪:“我来找九公子,他……在吗?”
宫九的声音懒洋洋地传来:“在,等我穿好衣服。”
墨麒的脸刷啦一下更黑了。
西门吹雪的眼神顿时有些异样:“原来……”
墨麒:“不,不是你想的那样——”
西门吹雪:“道长不必解释,我心知。”
墨麒:“你不知——”
你知什么了,宫九他就是胡搅蛮缠来的,昨晚本就一夜未睡,早上连个回头觉都被宫九折腾没了,非要拉着自己“再来一次”,说他什么“做到一半就跑,哪有这样的人”。
西门吹雪的视线越过墨麒的身侧:“九公子。”
宫九手欠地随手拍了一下墨麒的腰侧。
墨麒:“………”
忍。
西门吹雪:“……九公子,我欲往白云城平乱。”
宫九了然:“你想要我给你赦令,让你过满里往白云城的禁航线。”
西门吹雪沉默的点点头。
宫九正是心情最愉悦的时候,因此格外的好讲话:“如今蓬莱寻仙案已经了结了,禁航令自然——”
“可以解了。”一道熟悉,又不那么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李将军?”墨麒微微一惊,随后大步走到李光寒身边,“李将军……”
李光寒已然不是先前那副呆呆傻傻的样子了,墨麒的治疗确实有效。今日清晨,千鸟还在和老管家闹着“能不能陪房”的时候,李光寒便睁开眼,终于恢复了清醒。
未等墨麒把话说完,李光寒就已经干脆地将手腕伸出来了,轻轻笑道:“诊脉,我知道。”
趁着墨麒诊脉的当口,李光寒犹豫了一下,对墨麒道:“此番多亏道长,满里方得太平。我那般对待诸位侠士,道长还能不计前嫌,道长……”
墨麒摇头,不让李光寒继续说下去了:“李将军受罂粟之苦,又受病痛之扰,先前宴时冲突我等皆知并非将军本意。火筒之时更不能责怪将军,本是我等犯禁海令在先。”
李光寒抱拳,深深一揖:“道长大义!”
李光寒站直身体,看向一旁的西门吹雪:“久仰西门庄主大名,紫禁之巅,天下第一剑客的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今日得见,果真不凡。”他利爽地道,“我正好欲往南海一趟,庄主,同行?”
楚留香和胡铁花也走了过来,胡铁花口中抱怨:“李将军,这不厚道啊。对待咱们的时候,李将军你可没这么和风细雨。你也不问问西门庄主要去何处?”
李光寒朗笑道:“全天下人都知道,西门庄主和叶城主的关系有多好。西门庄主大老远跑来南海,自然是要去白云城,帮自己的好友平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