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汸便也蒙了,不知父亲们是什么打算。
他先安分了几日,见父亲们竟然再次带着田田串门去,他这才赶紧溜去了人间。
他一走,镜与泱便知道了,他们对视一眼,一同叹气。
孩子长大了,随他去吧。
那日,那些锦鲤告诉他,开曜神君曾往湖水中倒过一种清露,他们当时是想吃了的,只是那清露奇香,香得他们都有些难以忍受。开曜神君倒过之后,亲手抱着祝汸,将昏迷的祝汸放入水中。
锦鲤们说,祝汸在水中躺了整整一日,开曜神君一直陪着。
祝汸快醒来时,开曜才走,水中的异香也没了,除了这些锦鲤,无人知道这一切。
好几百年后,又有个仙子过来,又往湖水中倒了一种清露。
这一回,那清露无色无味,他们也不排斥,牢记镜当年的叮嘱,他们立马把那些清露给吞食了。
他们曾仔仔细细问过这几百年来的事,又有芳菲补充,对于发生了什么几乎都已知道。
按照锦鲤们说的时间来推算,答案很显而易见。
当年狐仙试图陷害祝汸,是开曜救了祝汸,为了给他解那狐妖一族的独门媚毒,才往水中倒了那些清露,又陪着他们宝宝直到快醒来。祝汸醒来后那股异香就没了,证明开曜的确是在帮他。
说实在的,他们俩在听闻当年这件事时,都曾有过怀疑,当年开曜给他们宝宝解毒用了不正经的法子,不防竟是如此。
第二回 的清露,却是开曜刚走之后。
这次的清露到底是什么作用,他们俩有好几种猜测,但无疑,开曜是为了祝汸好,没料到却被锦鲤给吃了。
他们甚至觉着,若是锦鲤不吃那些清露,祝汸就不会有孩子?
还有许多事,他们也不能确定,更无法知道,恐怕将来也只有祝汸与开曜自己知道。
谁都会有自己的秘密,他与泱也会有很多小秘密不能告诉他人。
但有一点却是毋庸置疑,开曜的确从未欺负过他们宝宝,甚至早早地就开始保护着祝汸。
田田很受仙子们的欢迎,个个抢着抱,他们俩站在一处,遥遥望着人间。
镜想了想,问泱:“说来,开曜的本体是什么?”
“这我还真不知。”
“你也不知道?”
“没人知道,除他之外年纪最大的明承神君也不知道。”
镜便有些泄气,还有些不高兴:“说一千道一万,我还是很不开心,我们宝宝怎能被这样的老神仙骗到手!”
“他先历劫回来再说吧。”泱当然也不高兴。
两人兴致缺缺地看着远处的热闹。
祝汸则是兴致冲冲地冲回人间,发现开曜不在宣平侯府,而是在郊外的澹园,他又赶紧往澹园赶。
他在天上待了十来天,地上十来年已过。
正是夜晚,开曜裹着白色狐裘,坐在冬日的窗下,点了灯,看着书。祝汸落在院子里,远远看到他的身影,便欢喜地朝他奔去。似是有所察觉,开曜转眼看来,看到飞奔而来的祝汸,开曜立即撑着榻想要起身,祝汸已经从窗户跃进去,飞扑到开曜怀中,银色长发在冬夜中划成光。
开曜赶紧掀开狐裘,将他贴着胸膛抱在怀里,再用狐裘也包裹住祝汸。
靠着窗户,开曜密密麻麻的吻连绵不断落在祝汸的脸上,祝汸伸出双臂环抱住他的脖颈,坦然接受他的亲吻。
直到气喘吁吁,两人才分开。
祝汸眼睛亮晶晶的,仰头看他,问道:“你还好吗。”
开曜的回答是更多的亲吻。
祝汸陷在温软的亲吻中,这辈子都不想再出来。
祝汸被开曜包在怀里,首先告诉他:“我父皇和小宝好像有些松动了,他们带田田串门去了!我才能偷偷溜来!你呢,这十来年,过得好不好?当年的那件事,怎么样啦?你没有被为难吧?”
“不曾,你走后,我便搬来澹园居住,倒也没有瞒着姜夫人,告诉她你走了。只说你心中愧疚,姜夫人挺难过,她很喜欢你,她也觉得你没有错。姜夫人在丈夫过世后,便已看透,她十分爱她的丈夫,没有令我再娶妻。”
“啊……”祝汸便有些可惜,“那她还好吗?”
“很好,只是她身子也偏弱,又日夜思念她的丈夫,去年已经过世。之后,我便再没有回过城,甚少出别院。”
祝汸很难过:“她才五十多岁吧?”
“她临终前很高兴,说终于能去见她的丈夫,睡梦中走的,没有苦痛。再者,她是我在人间历劫的母亲,轮回也会善待她。”
祝汸点头,心里还是难过。姜夫人是个很好的人,他决心,他回头要让姜夫人与丈夫再续前缘,还要让他们俩世世代代平安喜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