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三,四!”太攀的目光,细细的数了过去,和他一般远远观望的修行者,总共是四人,虽然不清楚他们四人之间,有没有什么交流,但从他们身上的动作,太攀却能看得出来,他们对于彼此的防范。
这四人呈一个圈,分别站在这雷火柱的东南西北四个方向,而太攀自己,便在东南方向,正好出在那东方和南方这两个修行者之间。
太攀有些不虞的皱起眉头——这四个人之间的圈子,算不上大,也就约莫两三里地的距离——他们这分散的站位,每一个人都在三个人的注视之下,任何一个人有了什么动作,其他的三个人,都看的一清二楚,他们这样做的原意,只是为了防备其中的一人,突然施展什么手段,但却是阴差阳错的,给太攀的行动,平添了无数的麻烦。
在这样的情况下,太攀对任何一个人动手,都瞒不过余下的三个人——这既是意味着,太攀想要将这四个人都斩杀于此的想法,几乎是从生出来的那一瞬间,就宣告了终止!
“只能斩杀一人么!”太攀沉下目光。
“也好,若是四人皆死的话,纵起了什么波澜,天师府也能推到这混战上去。”
“但若是有人活下来,亲眼见了有人不曾被这雷火柱上的布置影响的话,那或许还能够给天师府,添上几分麻烦!”太攀想着,纵然是明知,这样的麻烦,对于天师府而言,什么也算不上,但此时的他,也只能是这样安慰自己。 稍稍犹豫了一下,太攀便是往东而去,不过是十来个呼吸的时间,太攀的身形,便是出现在了立于东侧的那神境修行者的背后。
太攀潜匿了行迹,一口气摸到了这神境大修背后百余丈的位置,这神境大修,竟是没有丝毫的察觉。
而当太攀从那百余丈的位置,小心翼翼的往前,接近到了这神境大修背后不到三十丈,而这神境大修,依旧是一无所觉的时候,太攀才终于是确定了,这位神境大修,并不曾放出神识来笼盖四野,而转瞬之间,太攀就猜到了这神境大修之所以不曾放出神识来的原因——这神境修行者,显然很是清楚天师府在这雷火柱下的布置,故而,这神境大修,站在这边缘处,也丝毫不敢将自己的神识给弥散开来,以免是被那雷火柱下的杂念妄念所侵染,然后成为雷火柱下那些厮杀者当中的一员——正是如此,才得以叫太攀,一路摸到了他的近前。
思及此处,太攀陡然之间,便有了新的想法——既然是如此的话,他又何必要冒险亲手将这人斩杀于当场呢?
他眼前的这道人,就踏于那无穷杂念的边界处,只需要是稍稍的使一把力气,令这道人主动的放出神识来,落尽那无穷的杂念当中,那这道人,自然便是难有幸免之理,而其他的的三人,也只会以为是这道人,对那杀伐之气,过于的紧张,以至于是不慎之下,被那妄念浸染而不自知……
想到这里,太攀只觉得自己的眼前,一片豁然开朗,心思起处,他腰间的潋光剑,如先前一般,探出半寸来,复又转瞬即收,隐秘的锋芒,带着无匹的杀意,杳杳落下,将那神境大修浑身上下,都笼罩于其间,而那神境大修,受此一激,也是本能的,放出了神识,环绕于自己的周身。
下一个刹那,那些弥散于那雷火柱下,如絮如雾一般的纷杂妄念,便是在这顷刻之间,活了过来,如吞噬一切的虫蚁一般,循着那神境大修的神识,蔓延而上……
等到这神境大修察觉到不妙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当那杀意消散,没有了杀意的镇压之后,他神境大修的瞳孔当中,一抹血色出现,而后,这神境大修,抬头看了一眼那雷火柱,似乎是看到了这雷火柱之上,如龙蛇一般蜿蜒这的杀伐之气,没有丝毫犹豫的,这神境大修,便是踏进了那雷火柱下,加入了那雷火柱下,属于神境大修们的战场。
而余下三个方向的神境大修,见了这一幕,非但心中没有任何的怀疑,反而是一阵庆幸,竞争那杀伐之气的对手,少了一个,那他们,拿到这杀伐之气的可能性,自然也就多了一分,自始至终,他们都不曾怀疑过,那被妄念所侵蚀的神境大修,是遭人暗算,不得已之下,才被那雷火柱下的妄念所侵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