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天色,方志兴也不休息。调息打坐了一会儿,便去叫起张君宝。指导他在晨曦中吐纳运气。清晨朝阳初升,正是打坐练气之时。
过不多久,方志兴忽然听到门房通报,说是有一位姓张的老先生的求见。想到昨日约定,方志兴急忙出去将其迎了进来,连道失礼。他本来还想着如何去找此人,没想到对方这么早就自己找上门来了。
张庆瑜见到方志兴出来迎接,抚须一笑,说道:“打扰方道长了,是老朽太过心急,这才找到了这里。道长不避门户之见,传下人体经脉穴位图,实是我杏林之福!老朽也是有些迫不及待了,哈哈!”他前日寻到一张有人抄录的人体经脉穴位图后,一直仔细参研,越看越觉其中妙处。今日天色一亮,便立即寻了过来,想要和方志兴探讨。
方志兴呵呵一笑,说道:“当不起先生之赞,人体经脉穴位复杂繁多,我那幅图也只是自家之言罢了,还望各位同道共同探讨,加以完善才是!”人体穴位更是复杂难寻,虽然大多在经脉之上,却也有一些经外奇穴,难以确定位置。而且具体到个人,穴位所在也要根据人的体形变化具体确定,实在不是一幅图能够完全说明的。方志兴的人体经脉穴位图,更多的只是用来参考罢了。
张庆瑜医术精深,自然也知道这点,不过他还是说道:“道长所绘图像,已经比老朽以往所见详细多了。而且道长将其公诸于众,实在功莫大焉,当受老朽一拜!”说着向方志兴深深拜了下去,他的医术和经脉穴位关联极大,从此图中收获极多,若非如此,也不会急着来找方志兴讨教了。
方志兴见此,急忙将他扶起,说道:“张先生言重了,贫道也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情而已。神医为义守襄阳的武林中人治病,应该受贫道一拜才是。”
张庆瑜摇了摇头,笑道:“不过是众人抬爱罢了,老朽这点微末医术,也就帮他们治点跌打损伤,如何能当起‘神医’之名。今日前来,便是向道长讨教医术。”
方志兴道:“医术无涯,你我当共同探讨,还请先生入内一叙!”
张庆瑜听到“医术无涯”,连道几声“好”字,大是赞同。随方志兴进入客厅,研讨医术。
两人一个理论精深,一个实践丰富,这一番交流,都是大有所得。张庆瑜对方志兴在经脉穴位上的认识固是佩服,方志兴对张庆瑜利用经脉穴位治病的方法也是大开眼界,听到对方许多时候只用点按拍打方法便能治愈无数疾病,更是佩服不已。如此疗法,实在极为新奇。方志兴听他不过说了些皮毛,便想到了许多配合真气使用的手法,心中极为欣喜。
“张先生这方法,应该是从砭术得来吧?”方志兴想了一会儿,问道。方志兴擅长针灸,对砭术只是稍有涉猎,并不精通。针砭向来并称,后来针术和灸法结合,合称针灸,成为了与药剂并称的两大医疗方法。砭术则由于砭石的难寻,逐渐没落下来,只留下从中衍生出的推拿、按摩、刮痧等数种方法,还在一些地方流传。张庆瑜这种点按拍打之法,与推拿、按摩有许多相通之处,方志兴想到自己在医书中见到的一些砭术方法,猜测道。张庆瑜点头道:“方道长见识过人,老朽这方法,有些确实是从砭术而来,只是更多的还是从经络着手,称之为分筋法。与错骨法一起,合称为分筋错骨法,可用来校正筋骨,疗伤治病。”
“分筋错骨?我听说江湖中有一门分筋错骨手,是一套有名的擒拿手法,据说郭大侠的师父朱聪先生也擅长这手功夫,不知可有相通之处?”方志兴问道。
张庆瑜哈哈一笑,说道:“只是名字相同罢了,郭大侠的分筋错骨手我也见过,他那纯粹是擒拿手法。我这门分筋错骨法更多是用来治病,擒拿只是附带罢了!”
方志兴点了点头,知道张庆瑜言中所指。医武不分家。习武之人,通常都会些治疗跌打损伤的方法,而医生也多会些气功武艺,保持身体强健。而有的医术方法,如针灸、正骨等,用到武学上,也是一大武功门类。方志兴所创凝血截脉手,也是医武两用。而他的阴阳化生针中,也有阴阳渡劫针一式,既为他人渡劫,也可护佑自身,渡过劫难。
“方道长对经脉穴位极为了解,想来对骨骼也见解颇多。老朽想用这套方法,换取道长对骨骼的见识,不知道长以为如何?”张庆瑜解释之后。又向方志兴道。
方志兴闻言,一时沉吟不语。张庆瑜见此。又向方志兴道:“我这分筋错骨法中,有一手拉筋正骨的手法。适合为还童舒张经脉、校正骨骼之用,可以改善习武资质。听说方道长新收了一个弟子,想来也用得着吧!”这是他这一门秘传的方法,如今为了求得方志兴可能拥有的人体骨骼图,张庆瑜也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