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杨樊被放出警局。
离开之前，他还特地和刑择打了声招呼。
杨樊面带微笑，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笑着说：“刑警官再见。”
刑择冷着脸，一言不发。
杨樊看了眼站在刑择身后的温轻，又说：“刑警官，你下班了么？”
“顺路的话，可以载我一程么？”
温轻眼睫颤了颤，看着杨樊的淡然的模样，心想，这心理状态是真的好，居然还敢开口搭顺风车。
刑择冷冷地吐出两个字：“不行。”
杨樊笑了笑：“那好吧。”
搜查盘问这一类事不需要刑择亲力亲为，没过多久，温轻便和刑择一起下班。
走进小区，温轻一眼就看见站在路灯下的杨樊。
他穿着昨天的衣服，手里拿着两个罐头，看起来准备喂猫，边上还站着小区的住户。
保安大叔、张奶奶和她的孙女等等，都是平常在小区里眼熟的人。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人民警察不可能冤枉好人的。”
“希望赶紧抓到凶手，杨老师真的是遭罪了。”
“这凶手也太变态了，居然喂猫吃人肉。”
“该不会所有喂猫的人都被怀疑是凶手吧？哎呦喂，下一个该不会轮到我们季医生？”
……
温轻脚步一顿，发现季狱也站在人群中。
因为位置比较靠后，很难注意到他。
季狱笑了笑，似乎说了什么话。
因为其他人的嗓门太大了，温轻听不清他的话。
温轻远远地看着季狱，第一次看见季狱和杨樊站在一起。
他突然觉得两人脸上的笑容有些相似。
不过季狱的笑容更完美，更人畜无害，相比而言，杨樊的笑就显得有些拙劣了。
温轻直勾勾地看着他们，心想，如果季狱和杨樊两个人之中一定有一个凶手。
他肯定会猜是季狱。
忽地，季狱掀起眼皮，直直地看向温轻。
温轻心里咯噔一下，被抓包了。
季狱淡淡地看着他，什么都没有说，但温轻莫名地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一句话。
【你又在怀疑我。】
温轻慌忙地收回视线，不敢直视季狱。
他低着头，忍不住在心里问系统：【我这样是不是有点不正常啊？】
怎么老是怀疑季狱？
真的是因为季予的心理阴影吗？
001冷漠地说：【正常。】
听见这个回答，温轻更怀疑自己了。
001：？？？
沉默片刻，他再次开口：【在我看来，你很正常。】
温轻小声说：【你不是人诶。】
第58章 迷踪18
温轻垂着眸子，心想，见过人类和了解人类是不一样的。
系统和人类，怎么想都应该是人类更了解系统，而不是反过来，就想机器人和人类的关系一样……
正胡思乱想着，脑海里想起001的声音：【我听得见。】
【对不起……】温轻小声道歉，慢吞吞地说，【我忍不住乱想。】
纠结了会儿，温轻好奇地问：【你和机器人是不是一样的？】
001没有说话。
温轻等了会儿，又喊了声001。
001还是没有搭理他。
意识到001大概又在烦自己，温轻不再和它聊天。
他抬眼，看向前方，围在杨樊身边的保安大叔、张奶奶等人已经散开了，只剩下杨樊和季狱两人站在树下。
他们拆着罐头，正在喂猫，两人嘴唇开合，似乎在谈论着什么。
因为离的有些远，他们的音量不高，温轻听不清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温轻偏头看向刑择。
刑择半阖着眸子，静静地看着季狱和杨樊。
大概是察觉到了温轻的目光，他低声说：“他们在说猫的事情，有只新来的流浪猫。”
温轻愣了下，好奇地问：“你会读唇语吗？”
“会，”刑择扭头，对他说，“不过这些话是我听见的。”
不等温轻开口问，他主动解释：“我们家的人身体素质都比普通人好很多，包括听力。”
温轻看着他的眼睛，小声问：“你们家的人，包括季叔叔吗？”
刑择点头：“小叔比我厉害，小时候我住3楼，他住2楼，可以清楚地知道我在做什么。”
温轻眼睫颤了颤，莫名地有种不好的预感。
刑择说过，发骚扰短信的人清楚他的行程，可能是听见、或者看见的。
刑择又说：“季声和夏叔叔也挺厉害的。”
“别看他们长得斯斯文文，体格都非常好。”
说着，刑择低头，视线在温轻的细胳膊细腿上扫视一圈，他张嘴想说什么，迟疑片刻，又什么都没有说。
温轻抿唇：“我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