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身后的人二话不说,飞快上来把人带走。
大家动作迅速,夹住这些利时堡人员,一边说中州不会亏待各国,既然在中州出的事,他们一定会负责,不能让他们的身体继续异变恶化下去。
顺带也说要利时堡的其他人员也做个检查,万一他们这段时间接触也出问题了怎么办。
“不,不必了吧,我们也没有和他们靠这么近,这点污染没什么事的。”
说着,利时堡所有人几乎头冒冷汗。
这回轮到张宏远不赞同了:“这怎么行,身体出问题可是大事。而且这次其他人接触污染兽都没事,就利时堡人出事了,肯定有什么问题没发现。几位要是再出什么事,中州付不起这个责任。”
其他国家这时也发现了不对。
是啊,他们也接触了污染兽,这点污染和短暂接触根本算不上什么,这几个人怎么都快要达到临界值,彻底异变了?
沃克很是诧异地看着中州和利时堡来回试探,马上冷声道:“做个检查而已,如果是担心,我们也带了医疗人员,不如一起帮忙吧。”
利时堡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才好了。
张宏远飞快把人带走:“那再好不过了,人多力量大,欢迎其他国家医疗团队也来。”
闻言,利时堡人员更加绝望了。
他们倒宁愿只有中州。
林佳绪看着张宏远把人带走,和终迁感慨:“张队好厉害,一下就把人架起来了。”
他还以为今天要无功而返。
终迁倒是不太意外。
但他感觉也更加深刻,张宏远这些年比以前要更加圆滑了,也更像一个领导者了。
不出半小时,果然检查到利时堡所有人身体都出了问题。
不过没等到中州和其他国家质问,康芒斯就主动揽过责任,他出声道:“是我做的。”
“什么?”
大家愣了一下。
倒是利时堡的人很快反应过来,质问道:“康芒斯,我们从没亏待过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难道你已经背叛我们国家了吗?!”
康芒斯讽刺地笑,吼道:“为什么?我为什么会这么做你们不知道吗?我的妻子,我的孩子都遭遇了什么,是谁给我的家人带来了危险你们不知道吗?!”
这笑容和冷嘲也不知道有多少真心实意,决绝又带着一种冷漠和嘲讽,真真假假。
反正在林佳绪看来,他没说假话,至少怨恨和怒火是真的。
“没错!我就是故意报复!因为你们,我的家人在受苦!而我不得不来到这么遥远的国家,参加什么狗屁大赛!哈!我当然恨你们!恨不得杀了你们!所以那天意外遇到污染兽之后,我就想办法收集污染,放到你们身体里!”
林佳绪偷偷嘀咕:“他前面没说假话,不过后面撒谎了,污染根本不是他放的。”
终迁也小声道:“没事,张队他们心里有数,骗不过去的。”
利时堡的几位高层神色僵住,“你,你!”
好半天没说出反驳的话。
不知道是做戏,还是因为康芒斯说的话戳到了肺管子。
那位最为年长,头发花白的利时堡官员,皮尔逊脊背佝偻了几分。
看着康芒斯的眼神充满复杂,有几分放松,又有些愧疚和无穷的歉意。
最终,皮尔逊转头看向张宏远:“抱歉,是我们的错。这次的事是我们的问题,给你们添麻烦了。不过涉及私事,康芒斯还请交给我们处理吧,拜托了。”
事情到这里,其他各国还是没摸到头绪。
虽然隐约察觉不对,可是眼下出事的又不是他们国家的人,所有人都乐得看热闹,并不插手这件事。
张宏远为难,却只能叹了口气。
因为污染兽的事情证据不足,皮尔逊又开口说是私事,涉及他国,中州这边也没办法接手处理。
最终几个出事的人员都交给了利时堡,康芒斯也暂时交给利时堡的官方关押着。
但是暂时没反应过来,不等于之后也这样。至少利时堡所有人行动受限,必须在监视看管下行动。
等事情暂时放下,没过半天,沃克等人看利时堡的眼神就变了味,充满了狠劲。
林佳绪眨眨眼,看样子其他国家的人也回过味了,猜到污染兽肯定和他们有关。
只是现在人都当着这么多国家交给了利时堡自己处理,又不好反悔,所以那几个大国人采取了更直接的骚扰方式。
不少人在利时堡的门口,说些难听又刺耳的话,利时堡被所有人排斥,或者试探。
都想搞清楚利时堡的目的。
但是这样的情况没有持续太久,很快大家都没心情去在意这些事情了。
因为到了傍晚,海上刮起了风。
天空阴沉沉,海面巨浪一阵阵的袭击着船只。
林佳绪站在甲板上随着船摇摇晃晃,阵阵带着水汽的风擦着身体吹过去。
“好大的风啊。”
来了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大的风。
林佳绪张开嘴,对着风“哇哇”的吹着玩,吃了一肚子风。
终迁从下方仰头看见他吃风,赶紧跑上去:“下来,再玩回头肚子要疼了。”
“我不我不,你也一起来啊,很好玩的!”林佳绪不仅没下来,还想拉着终迁下水。
终迁:“……”
很久没揍小孩了,看样子是飘了。
他抬手就给了他脑门一个爆栗。
“嗷,你打我!”
“你下来我就不打你。”
“我不我不,我就要玩!”
两人在一旁闹着。
张宏远眺望远方,入目是乌云密布的天空,心情沉重。
“风暴要来了。”
第111章
“风雨欲来。”
张宏远轻叹道。
张宏远在海上生活了几年,这点看天气的本事还是有的。
只是天气预报并没有说最近又风暴,虽然这些年风雨都不太按照往常规律来了,但是最近一次风暴才过去没一个月,现在还不到风暴高发期。
最近不该再有这么强力的风暴才对。
但天色变化一直反复无常,从来不会听谁的话,也不会看谁的脸色。
张宏远收收神,顷刻间下达命令。
“起风了,通知所有船只回航。”
“是。”
收到命令的人立刻通知广播站,以及所有人。
话音刚落,雨就落下来了。
渔民也看见了瞬间暗下的天空。
近处的所有渔民都在忙着收拾甲板上悬挂晾晒的衣服和鱼干,物品等,远处海上的船只迅速返回连港城。
天空暗了下来,浓厚的乌云短短几分钟搅合成团,雷声滚滚,海浪阵阵翻涌撞击船只。
雨势迅猛,说来就来,不过短短半分钟,雨点密集,如同豆子噼里啪啦地落下。
因为风暴来得突然,雨下得又快又急,所有人都被打湿了。
林佳绪跟着阵阵海浪摇晃,这会儿他人快站不稳了:“终迁,接我一下。”
“慢些。”
终迁伸出手。
林佳绪看着下方的终迁,直接跳近他怀里。
终迁把他抱下来,雨一个劲地往身上打,两人赶忙跑回船里。
林佳绪看眼天色:“这雨是不是来得太快了?”
张宏远也跑回来,拍拍身上浸湿了些的衣服,笑着道:“海上的雨就是这样,说来就来。”
“污染爆发以后,现在海上的雨和风什么时候来,天气预报就没准过。连渔民往常的经验也靠不住了,都靠以往风暴差不多时间判断的。也是运气不好,最近一次风暴过去才没多久,就又来了。”
林佳绪一边听着,一边甩甩头,把一脑袋的水珠子都甩在终迁身上。
“小狗么,还甩水。”
终迁拍了他脑门一下,给张宏远烘干,再给他也烘干。
“好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