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佳绪遗憾,他还想再来一次呢。
但终迁速度太快,他都没玩够就直接烘干了,不过现在让他再出去淋雨一下他也不想,黏答答的不舒服。
林佳绪看着外面甲板,不过一瞬就开始积水了,他往里面又挪了挪:“那什么时候能停雨啊?我记得天气预报也没说要下雨?”
张宏远看着雨势:“恐怕一时半会儿不会停,运气好三两天结束,运气不好,十天半个月也难。”
林佳绪皱眉:“这么久?”
张宏远笑笑:“要不怎么是暴风雨,只是渔民的生活又难过了。”
他们在船里看着外面的船只陆续回来。
从前两天污染兽莫名其妙聚集后,最近这片海域就危险起来。
大家都不敢让渔民去远点的地方捕鱼,现在风暴一来,渔民们回来得也快,所有渔船都飞快回到军舰四周,落下船锚。
林佳绪张望,好奇道:“队长,你不是说过风暴来的时候,渔民会靠岸吗,这些船怎么不离开?”
张宏远摇头:“风太大了,我们这里距离海岸海港还有不少距离。风雨来得快,这会儿的暴风可不是曾经的暴风。污染全球暴发后,基本上大暴风雨都是17级飓风起步。”
“这次暴风雨来得迅猛,估计等级不低,渔民这时候上岸来不及,渔船吨重受不起风暴,途中可能会翻船。”
林佳绪和终迁诧异,没想到海上的风暴这么强。
张宏远又道:“而且最近污染兽变多,现在让渔民离开也不合适,不如停在军舰四周更安全。”
林佳绪点点头。
他看着远处的海浪花拍打在四周船只上,那回来的渔船犹如无根浮萍,被雨水,风,海浪吹打着,孤零零四处飘荡。
……
大雨不断,雷暴声阵阵,就连军舰摇晃的幅度也比平时要强烈许多。
温度也一再下降。
林佳绪夜里睡不好,辗转多次,最终还是起来,跑到终迁床上。
终迁刚睁眼,一大只人就抱着被子过来,使劲往他怀里钻,他吓得差点没跳起来:“你不睡觉,跑我这里干嘛?”
林佳绪哼哼唧唧地把头埋他胸膛:“船太晃了,我晕。我要跟你睡。”
终迁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
他很想抱着林佳绪,但是两只手被荆棘绑紧,整个人直愣愣的和木头似的,他甚至伸不出手去碰一下林佳绪。
开心吗?完全不。
谁被困住能还能旖旎,酝酿粉红泡泡?
他简直有苦难言。
终迁痛苦地闭了闭眼:“你回去睡好不好?”
林佳绪蹭蹭他下巴,语气熟练地撒娇:“不要,我冷,就要跟你睡。”
终迁努力压压嘴角:“你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到冷天爱和我睡,你现在大了自己睡。我不想跟你挤一张床。”
假的,他很喜欢林佳绪跟他挤一起,如果能更亲密更好。
但荆棘在侧,这话他不能说。
林佳绪很不满,为什么大了就得分开:“我不!大了又怎么样,我干嘛不能跟你睡,你还说你是我哥,那你就该照顾我!”
说着,林佳绪和八爪鱼似的,手脚并用地把他搂紧了,“你变热一点,被子里都不暖。”
终迁:“……”
还能怎么办,荆棘一再阻拦,可是他无法抵抗内心真正的想法。
甚至还没怎么犹豫,他便下意识给床被加温了。
林佳绪摸着暖和的被子,笑了:“好耶,就是这个温度。”
现在是夏季,天气没那么冷。
等温度升上来了一点林佳绪就喊停。
林佳绪轻车熟路地把自己的被子盖好,转个舒服地姿势,头窝在终迁脖颈里:“晚安,我睡了。”
林佳绪温热的气息轻轻挠上终迁每一寸触及的皮肤,终迁心跳快了几分,忍不住想抬起胳膊碰碰他。
而他一动,荆棘也捆得更紧。
几乎要把他捆成粽子了。
终迁深吸一口气,生无可恋。
放弃挣扎。
算了,就这么着吧。
外面的风呼啸着,林佳绪感受着终迁温暖的气息睡过去,终迁也渐渐闭上眼。
……
等被外头杂乱的脚步声惊醒时,林佳绪还在终迁怀里。
终迁手腕微微动,垂下眼。
他的手正搭在林佳绪的腰间,环抱着怀里熟睡的人。
看眼时间,已经到早晨六点。
而捆着他手脚的荆棘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恢复原状,安安静静搭在林佳绪手腕处。
终迁忽而笑了,他看着两朵依偎的小白花,认真道:“谢谢叔叔阿姨。”
他没说谢什么,但小白花却听懂了,其中一朵没好气地把花瓣花蕊的那头扭到另一边去。
林承:谢什么谢!
他完全不想看到终迁!大尾巴狼一个!
终迁不在意,他清醒过来就利索地起身换衣出门。
林佳绪很快也动了动,跟着起来:“外面怎么这么吵?”
终迁低头看眼终端,蹙眉道:“有大量污染兽聚集并袭击连港城。”
“污染兽?”
林佳绪瞬间也醒了,他换好衣服,马上和终迁出去看情况。
他们一出来,就看见走廊和甲板上都站满了人,军舰上的海军,作战人员都穿着雨衣在船边,枪械砰砰的攻击声不断冲击耳膜。
水下是一只只如虎鲸般大小的污染兽,所有人在雨里奔走,拦住污染兽。
整个连港城都动了起来。
看着外头的情况,林佳绪和终迁想去帮忙。
但张宏远却让他们去交流会:“利时堡的这些天一直没动静,今天是交流会最后一天,那里都是各国高官和优秀的科研人员,你们在那里我放心些。”
林佳绪这才想起他的这次的工作是保护科研人员:“好。”
前往交流会现场。
他们赶到时,所有人都已入座。
闻教授等人看见他们两,招呼一声就继续说着事。此时这处办公区同样晃动,但所有人似乎都感觉不到这些风暴的影响。
大家或低声谈论,或签署文件。
林佳绪看了一圈。
他注意到利时堡的人也在,他们面前没有什么文件,每人状态都不怎么好,但也安安静静地坐在自己的席位上。
这里大庭广众,利时堡要搞事也不能是在这里搞。
既然没看出什么问题,林佳绪就收回视线,没再看了。
大家都在忙,林佳绪就和终迁偷懒说小话:“我们也要买东西吗?买什么,武器吗?贵不贵啊?”
好好的各国技术交流和合作被他说成了小摊上的吆喝买菜。
终迁忍俊不禁,低声道:“都有,有贵也有便宜的。不过现在大家都不用钱,大多是各国技术和物资交换,除了这些,还会对一些国家无偿支援。”
林佳绪竖起耳朵听。
终迁笑着捏捏他耳朵,很软也很好摸,道:“国外针对异形做的武器和国内不同,还有技术层面上会有自己的发展方向。我们需要这些技术,也需要及时了解其他国家的技术实际发展,所以会和其他国家进行交易。”
“除此之外,我们国家的医疗方面,对污染和异变研究比其他国家稍微要快一些。比如异变的抑制药物,这种东西对各国人民都有帮助。还有污染隔离的材料,这些都是如今各国都需要的东西,不能藏着掖着。”
林佳绪微微侧头看着他,耳朵上温热的触感莫名格外清晰,他不太自在的动了动。
感觉有点奇怪,让人在意。
不过很舒服,他很喜欢终迁碰自己的感觉。
林佳绪眨眨眼,遵从内心抓起终迁另一只手玩起来,道:“我前几天听到有国家要求公开这些技术,那我们要直接给吗?”
“当然不。”
终迁任由他抓着,道:“我们也缺物资,中州可以共享技术,但必须用物资或技术交换,唯独不能免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