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沉的没有任何起伏的声音穿越了时空,又一次在耳畔响起。
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虞庭芜摁住心口,酸胀的疼沿着心脏的脉络蔓延,织成密不透风的网,牢牢束缚住整颗心脏。
错误的。
当初没来得及反驳的话,他要用成倍成倍的时间去否定,去证实。
虞庭芜最后深深看了眼“认真”观测天体的塞西斯,抬手关上窗。
他要是不先离开,塞西斯说不定会看一晚上的星星,好“自证清白”。
***
熄灭了。
正对的那扇窗里的光亮。
塞西斯松了口气,无数次战争磨练出来的感官远比常人要敏锐,尽管觉得不可能,但他还是在这段时间里生出邻居在盯着他看的错觉。
越是这样,他越不敢离开,做贼心虚地证明自己不清白的清白。
虽然对面已经熄灯休息了,塞西斯也没在第一时间离开,又磨蹭了十来分钟才收起望远镜,转身回到屋子里。
已经很晚了。
塞西斯捏了下指关节,怀揣着满腹混乱的心绪上床休息。
“关灯。”
随着低哑的声音在卧室中散开,智能家具逐一熄灭,房间陷入一片纯色的黑暗。
塞西斯调节着呼吸,以最快的速度进入睡眠状态。
意识不断下沉、下沉,落入漫长沉寂的黑暗。
——“将军……”
“唔……呃!”
“……你、你要弄坏我吗……将军?”
热的,黏腻的触感率先被唤醒,塞西斯出于本能地用力,听见急促隐忍的哼声。
第3章 冷脸洗内裤完了。他好像真的有病
“将军?温柔点吧……唔、”
灼热滚烫的呼吸轻轻擦过耳侧,塞西斯腰腹发紧,本能地攥紧手。
“嗯!”
修长的五指深深嵌入软肉里,塞西斯掌着纤细的腰肢,听着那人低低哑哑夹杂着泣音的闷哼,知道自己把人弄疼了。
但他不想放手。
身上的人脱了力,软软倚在他身上,柔软的长发随着起伏摩擦,带来轻微的痒意,一再激发他的索求。
“怎么不说话了?”塞西斯轻易夺走主导权,捏着泛红的腰,好心帮他动作。
“……等、”
塞西斯抬手,手掌心顺着尾椎一点点向上抚摸,光滑的皮肤细腻如绸缎,让人爱不释手。
薄薄的热汗浸透了掌心的纹路,塞西斯掐着他的后颈,迫使他仰起头。
乌黑的长发凌乱不堪,黏在白皙的脸上,让人看不真切。
塞西斯并不在意,低头贴着下颌一路向上轻吻,直到碰到那双微微张开的唇。
他含住红透了的唇,没费什么力气的闯入,勾着柔软的红舌缠绵,粗暴残忍地吞下所有拒绝。
“唔……”
无力的双手抵在塞西斯的胸前,他终于知道畏惧,挣扎着想要逃脱,只是这点反抗对塞西斯而言,甚至不需要额外分出精神去镇压。
是很长的吻。
昏黑的环境限制了视力,塞西斯看不见,却感受到了身上无法克制的颤栗。
他大发慈悲地松了手,让那人有了片刻喘息的机会。
“……满意吗?”塞西斯低声问,伴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掌心下的后颈猛地绷直了,纤细的十指抓紧了他的肩膀,好像竭力抵挡着什么难以忍耐的刺激。
他听见自己沉沉笑了声,胸腔轻微震动着,发出疑问:“怎么不说话?”
“……太、太过分了……”
滴滴饱满的水液从眼眶里簌簌滚落,砸在塞西斯剧烈起伏的胸膛上,他抽泣着,哑着嗓子控诉。
塞西斯嘴角上扬,无声轻笑,面对委委屈屈的指控没半点愧疚。
……才不值得心疼。
他的眼泪、示弱,都只是陷入劣势后博得同情的表演,一旦有任何机会,就会翻脸不认人。
塞西斯吃过教训,决计不会再犯。
“塞西斯——”
突然加剧的动作逼出一声惊呼,他当即变了脸,那点柔弱可怜劲没了踪迹,挣扎着要抽身离开。
没用。
塞西斯一只手就扣住了他的双手手腕,压着贴在他自己的小腹上。
“我在呢。”相较于动作上的粗暴,塞西斯的语气堪称前所未有的温柔。他的唇蹭过那人的耳垂,温声问:“摸到了吗?”
“……!”
这种话……也太过分了。
那人浑身都烧了起来,无意识地咬唇,不明白为什么上次还一窍不通的塞西斯突然就……
“……刚刚不是有好多话说吗?现在怎么不开口了?”塞西斯叹了口气,“是不满意吗?”
怀抱里的人打了个哆嗦,他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手指蜷缩着捏紧。
“没有、没有不满意……塞西斯……别这样……”他低声求饶,讨好似的吻过塞西斯的唇角,“别对我这么凶,好不好?”
塞西斯手上的力道松了点,慢慢拂过他的脸颊,被汗水打湿后黏在脸上的头发一点点拨开。
他最先看见的是那双漆*黑的眼睛,泛着盈盈水光,在昏黑的环境里像某种奇特的珠宝,又像是夜幕里点缀的繁星,神秘美丽。
有风吹起了厚重的窗帘,晨曦的亮光从缝隙中钻了进来,破开了昏黑。
塞西斯终于得以看清怀抱里那人完整的模样。
乌黑的长发散乱披在肩上,白皙的脸上还残留着情se的绯红,他仰着头,望着塞西斯。
塞西斯的心重重一跳,朦胧细雨里回首的那个瞬间对望所看清的面容一点点和眼前的画面重合。
“……!!”
金色的瞳孔因为惊惧几乎收缩成竖纹,塞西斯呼吸急促,耳畔被“砰砰”的心跳声霸占,在静谧的卧室中,犹如重鼓擂擂。
愉悦仍旧残留在神经的末梢,和震惊交融,成了别样难以分辨的情绪。
太离谱了。
但是好软……
白皙窄细的腰身,攥在手心里的感触…… !
回想被惊愕骤然切断,塞西斯意识回笼,看见了自己抬起的右手。
在梦里——
就是这只手握着邻居的腰,迫使他反复起伏……
停下!
“啪!”
抬起的手重重落下,塞西斯闭了闭眼,整张脸都火辣辣的疼起来。
疼痛是令人保持清醒的最高效快速手段之一。
塞西斯总算让不受控制的神经从旖旎梦境中完全脱离,他掀开被子起身,腰腹间的凉意闪电般贯穿全身。
“……”
塞西斯绝望地低头,不出所料地看见布料上的深色。
完了。
他好像真的有病。
[Master,检测到您已苏醒,是否需要开灯?]
[心率检测180,建议停止剧烈运动]
“……闭嘴。”
一想到是因为什么导致的心率如此不正常……
塞西斯闭了闭眼,快步走进浴室,准备打开水阀之前,依言闭嘴的智能家政弹出了半透明的对话框。
[夜间温度7℃,不建议您冷水冲浴]
塞西斯面无表情地关闭弹窗,打开水阀。
他需要一点刺激,让自己的大脑保持清醒,而不至于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回味那个荒谬的梦。
是的,回味。
塞西斯咬牙,无声唾弃自己龌龊下流的思想。
冷水冲在浅蜜色的皮肤上,刺骨的凉意让肌肉不受控制地收缩,强行镇压下若有若无难言的渴望。
塞西斯带着满身水汽打开了浴室的门一眼看见半人高的方形机器人挡在门口。
它垂着小正方形脑袋,伸出机械爪钳起胡乱丢在地上的衣服,塞进自己的“肚子”里。
卧室里的灯光并未被唤醒,塞西斯身后还亮着的浴室成了唯一的光源,他想跨过挡路的小机器人,余光却在某个刹那看见地板上灰色的布料。